两个人同时感受到了脑海中那根无形锁链的消失。
意识回笼。
记忆像溃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回来。
陈霸想起了自己被林平单手捏碎胸骨的那个夜晚,想起了被当成传声筒、被当成棋子、被迫屠杀自己的部下、被迫对林苍撒谎……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个——”
陈霸猛地站起来,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脖子上青筋暴起。
一只手狠狠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铁夫。
铁夫的脸色也很难看,但他的眼神比陈霸清醒得多。
“你想干什么?”
铁夫的声音沙哑。
“追上去?”
陈霸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那小子……他把咱们当狗使!”
“是。”
铁夫松开手,看着天空中那道正在消散的白银光柱,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
“他确实把咱们当狗使了。”
“然后呢?”
铁夫转过头,直视陈霸。
“你的城没了,我的城也没了,咱俩现在连一块基石都没有,在这个鬼地方就是两条丧家犬,你想发飙?找谁发?”
陈霸的拳头僵在半空。
铁夫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看着远处荒原上四散奔逃的异兽。
“降级总比死了强。”
陈霸沉默了很久。
最终,那只拳头缓缓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