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什么?快!快请太医来为官家诊治!另外,速速为官家准备干净的衣物和热水!”
他一边吩咐,一边快步上前,对着担架上的赵构,表演起了君臣情深。
“官家!臣救驾来迟,让官家受惊了!”
他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哽咽,仿佛悲痛万分。
或许是他的呼唤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外面的动静太大,赵康悠悠转醒。
他迷茫地睁开眼睛,看到周围全是嘉兴军的旗帜和将士,为首的正是李德裕。
愣了半晌,赵康才反应过来,自己得救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混合着昨夜的恐惧和屈辱,让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李……李爱卿!”
赵构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他一把抓住李德裕的手,鼻涕眼泪全都抹了上去。
“朕……朕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那些乱臣贼子……还有那个陈胜!他们要杀朕!他们要杀朕啊!”
李德裕一边安慰着悲痛欲绝的皇帝,一边不动声色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这龙袍上的味道,实在是太上头了。
“官家放心,叛逆苗傅、刘正彦已被斩杀,临安城已经光复!从今往后,再也无人能伤及官家分毫!”
“好!好啊!”赵构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爱卿真乃国之栋梁!朕要重重地赏你!”
看着眼前这位又哭又笑,涕泗横流的皇帝,李德裕心中五味杂陈。
他扶起赵康,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一出君臣相拥而泣的感人戏码。
……
临安城外。
平江府的勤王大军终于姗姗来迟。
刘光、张浚率领着两万兵马,走在最前面,旌旗招展,气势汹汹。
在他们后方。
韩世忠也带着吕颐浩麾下的两千水师先锋,乘船抵达了钱塘江口。
两路人马在城外会合,准备商议如何攻打临安。
“张相公,韩将军。”
刘光骑在马上,意气风发地指着远处的临安城:
“依我之见,我军当兵分三路,我率主力攻打北门,张相公率部攻西门,韩将军则可率水师从水路袭扰,三面合围,叛军指日可破!”
他已经盘算好了,自己要打主攻,抢下最大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