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的目光落在司辰身上:“反倒是你,越来越像一个凡人了。”
听着太初的评价,司辰不以为意:
“凡人有什么不好?”
“正因为有了牵挂,有了生老病死,才知岁月的重量,才会有敬畏之心。”
“高高在上太久了,难道还没看腻么?”
太初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
“敬畏,并不能阻止世界的腐朽。”
他指了指下方的天地:“你看这些生灵。”
“爱虽好,但求而不得便易生怨。”
“求生乃是本能,可一旦无休无止,便易生贪。”
“死本是天地循环的新生,他们却偏偏因此生出了怖。”
“怨、贪、怖。。。这些七情六欲,便是滋生‘秽’的温床。”
司辰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下去,看着下方那个正在拿着大葱给李铁柱喂药的二弟子。
“水至清则无鱼。”
司辰微微一笑:“我想要的,是哪怕带着泥点子,也能开出花来的生机。”
太初不置可否,只是将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茶太甜,终究是不合我的胃口。”
他放下茶盏,不再和司辰争论对错:“你我都很清楚,这世界之所以残缺,归根结底。。。。和我们的存在有关。”
“而我们都在试图修补这个错误。”
“我们之中,总有一个是对的。”
说到这,他将目光投向洛红衣所在的那个角落。
“生死簿,六道轮回。”
“想法很精妙,确实让我都有些意外。”
“但是,司辰。。。。”
“你真的觉得,单凭这些,你就能赢?”
司辰靠在云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能不能赢,不到最后落子的那一刻,谁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