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元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妇人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长生。
好一个长生。
她出身灵山。
承太白金德之正统,修的是餐霞食气,养神合道的大法门。
求的是那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
哪怕是大妖,亦知天伦有常,血脉为根。
可眼前此人。
身为帝王,食亲族之肉,饮同胞之血。
以万民为薪柴,以江山为鼎炉。
行此绝户之计,食子之谋。
即便真能窃得那一线生机,修得个长生不死。
那又是何等腌臜污秽的长生?
妇人眸光微冷。
不过。
本以为大唐如今势衰,只身一人便可镇压。。。。。。
可直到前一日远远窥得长安一眼,却觉得气血凝滞,神魂不宁,更遑论是深入其中。
若非如此,又何须与这等畜生为伍?
与这般畜生之辈谋合,固然可憎。
却好过直面风险。。。。。。
“罢了。。。总之结局并无不同。。。。。。待到为我儿报仇,亦不用再见识这般龌龊。”
。。。
姜月初立于堂中,神色平静,思虑一番道:“可是西域妖庭?”
赵中流缓缓摇了摇头道:“殿下有所不知,西域妖庭的妖皇早就在多年前被先帝重创,如今虽苟延残喘,也不过是个守户之犬,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时候来触霉头。”
“再说陇右道,虽说陇右都司人手不足,实力微弱,可到底有游尘子道长坐镇,半步燃灯之境,哪怕是遇见燃灯妖圣,在其不发动燃灯秘术情况下,也能周旋一二,绝不可能眼睁睁让妖魔大破玉门关,至于剑南都司,钱粮甲械,皆是上上之选,其指挥使,亦是种莲圆满,离观山不过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