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一秒里,隧道前方的霖,几乎变成了一具尸体。
体温在法则的强行压制下,降到了三十二度。
心率被锁死——每分钟十二次。
他把自己压缩成了一个近乎没有生命体征的死物,周围的原液被法则封冻,完全静止。
水膜的波纹与外部羊水的流动频率达到了百分之百的同步。
一秒、三秒、七秒、十秒。
那种如鲠在喉的恐惧,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头皮炸裂。
终于,十一秒后。
那道精神波似乎没有找到任何物理破绽,带着一丝疑惑,不甘地离开了。
“呼……“
明道发出解除警报的信号,霖在恢复呼吸的同一瞬间——
“噗!“
一口暗红色的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面前的岩石上。
他现在损失的已经不是体能了,而是真正的生命本源。
但霖没吭声,眉头都没皱。
穹顶重启对他来说有着至高无上的意义,他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双手再次平推。
水膜重启,抽血继续。
……
第三十七个小时。
地底空间的灯光已经发暗,高强度的神经紧绷磨了所有人一天半,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爬满血丝。
突然——
“呜——“
一声压到变形的哽咽,从某个人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所有目光同时转过去。
“域长……域长!!!“
七号跪在那颗金色穹顶核心旁边,双手死死按着球体表面,整个人抖得像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