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抬起衣袖,抹过嘴角的血沫。
他抬起头。
那双眸子黑得吓人,不见半点动摇。
“第一批,才一千。”
明道推开张婉儿的搀扶,骨节发出脆响。
“识海在崩解!”
宋开明盯着监控屏嘶吼,脑电波数值全线翻红:“再压一轮,神经元会烧干净!”
“四千个位面还在熬。”
明道撑着膝盖站直,脊背挺立:“我躺下,谁去保他们的命?”
嗓音嘶哑,像铁片在碎石上刮过。
啪!
染血的手掌重新拍回树干。
“第二轮,起!”
青芒再次撕裂云层,时间在近乎机械的折磨中流走。
第一个小时,第二批光茧封存完毕,两千枚。
明道双膝跪地,耳孔渗出两条血线,身下的甲板被汗水完全打湿。
第三个小时,第三批完成,总数累计三千五百枚。
身躯倒向一侧,肌肉剧烈抽搐,十指僵死如枯枝。
赵虎冲上去,用胸膛死死顶住明道的后背,充当支架:“老子给你顶着,你只管施法!”
张婉儿咬破嘴唇,将高阶营养液整支灌进明道的口鼻。
“死不掉。”明道吐出一口暗红的内脏碎末:“继续。”
第六个小时,霖站在三步之外,掌心寒冰连环变幻,刺骨的霜雾不断拍在明道的天灵盖上。
“脑温破了临界点。”霖的手指发颤:“他在烧干自己。”
第九个小时,第十二个小时。
东方天际露出鱼肚白,晨光破开云层。
平台上方,密密麻麻悬浮着整整五千枚银绿色的光茧。
狂风呼啸,光茧随风微晃,聚成一片悬在空中的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