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想要将怀里软若无骨的身体往外撕开。
可当手触碰到那光洁的肩颈的时候,一股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从心底的深处涌了出来。
久旱逢甘霖。
他晃了下神。
早已被折磨得残破不堪的灵魂像是被温热的水包围滋养。
常年叫嚣着想要和人触碰的渴求像忽然被安抚好的巨兽,终于逐渐平息下来。
傅砚京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和人触碰过了。
这样不隔着手套的,皮肤贴着皮肤的触碰。
一年,还是两年?
随着皮肤饥渴症的加重,他越来越渴求和别人的触碰。
医生不是没有建议过让他和人亲密接触来缓解身体上与精神上的双重煎熬。
让他尽量不要去违背他的身体反应。
可他觉得恶心。
所以一直用药物来控制自己。
然而,现在正常剂量的控制药物已经对他没有作用了。
晚上病症发作的时候,他时常需要依靠服用安眠药才能让自己强制性入睡。
长此以往,他的精神状态不算健康。
傅砚京不想被这些症状所左右,成为一个必须靠着别人才能活下去的废物。
但是这样的想法,却在接触到怀里这个人的一刹那瞬间坍塌。
傅砚京垂下眼,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宁静,舒服到耳鸣。
原本要掰开她的动作,在瞬间换成了将人更加用力地按在了怀里。
用力得像是想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这样的感觉与一个在无人区的沙漠中渴得恨不得茹毛饮血的人,忽然发现了一片绿洲。
好香,还想要……
第一次遇到,碰到却不觉得嫌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