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默了两秒才低声道:“明明,那些事情就是阿姨说的那样。”
“我们以前对你很坏,我欺负过你好久好久,你在学校里的处境都是我造成的,道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她面上的神色很淡,本就泛着一层白的脸色几乎要透明了,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消沉。
却还在诠释着那些“事实”,扯开了那蜜糖做的遮羞布:“我就是沈阿姨最讨厌的那种女孩子,很多人都讨厌的那种女孩子。”
“性格自私,跋扈又自我,行事恶劣且从不顾及任何。”
苏稚棠极力让自己表现得很淡然,想让自己依旧骄矜,什么都不在乎。
可她的动作却并不如此。
她心里还是怯懦的,怕沈清遇回想起以前的事又讨厌了她,所以不敢看他的表情。
怕他厌恶她的触碰,所以松开了抱住他的手,转而自以为不明显地,无措地。
攥紧了自己的衣摆。
“就连我们……”
“是啊。”
沈清遇的声音沉而冷:“就连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你逼迫的,不是么。”
苏稚棠脑袋一轰隆。
僵着身子,动作机械地抬起头。
和那张面若冷霜的脸对上。
沈清遇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温度,眼底似乎是在酝酿着一场极其危险的风暴,里面的情绪她看不懂。
只知道,沈清遇从前看她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冷漠而陌生,带着攻击性。
苏稚棠被这个眼神看得,打了个冷颤。
霎时间,委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眼里的泪水已经压不住了。
心里发苦,发酸。
比吃到了最难吃的干苦橘子还难受。
那噎人又苦涩的滋味哽在她的喉间,欺负着她的味蕾,叫她难以维持面上的体面。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顺着脸颊往下落。
手心好痛,耳膜也好痛,太阳穴也是疼的,但都比不上胸口的钝痛感。
他果然……想起来之后就不想和她在一起了。
他想起来了她以前做的事。
想起来,他应该讨厌她的。
毕竟谁真的会对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完全没有隔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