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稍微舒缓后,随手拿了起来。
可是!当他看清电文上破译出来的那几行字时,他那原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整个人的呼吸如同拉风箱般变得急促!
“娘希匹!!!这个刘镇庭,他究竟要干什么?”
他猛地一拍桌子,再次站起身来,声音比刚才还要愤怒十倍:
“我令令令、申申申申申,让他稳定战线,不得擅自扩大战事!”
“之前我还在夸他执行中央命令很好,可他倒好!这么经不起夸?”
“他竟然…他竟然大半夜的把坦克开进了东交民巷!把日本驻军给全歼了!连日本使馆都给端了!”
南京这位气得挥舞着手里的电报,脸色涨得紫红,大声对着空气质问道:“他是疯了吗?他这个中原王,眼里还有南京吗?简直是肆意妄为!”
这次和之前天津那次的情况不一样,这次刘镇庭是他亲自任命的北平军分会副委员长,列强很有可能会以为是他在支持。
就在这时,那名去倒水的少校副官刚好端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走了进来。
他根本不知道屋里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殷勤地俯下身子,恭敬地双手将水杯递了过去:“委员长,您的白开水来了…”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南京这位突然一把抓过他递来的水杯,再次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这水杯跟着委员长也是遭了罪了。
“哗啦!!”
伴随着委员长的怒火和第二声玻璃碎裂响,正在收拾玻璃残渣的侍从室主任也吓了一跳。
手里的碎片再次掉在了地上,就连被扎破了手指,却连疼都不敢喊一声。
更是将那名接水的少校吓得面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娘希匹!辞修无能!敬之更是蠢如猪!!”
南京这位指着北平的方向,破口大骂,“何敬之这个代委员长当得好啊!北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现在才给我发电报!”
“他是被刘镇庭当猴子耍了,还是已经和刘定宇同流合污了!”
他气急败坏地在餐厅里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愤怒:“还有这个刘定宇!他好大的胆子!他竟然把日本使馆端了!”
“他是过瘾了!可他如此大摇大摆的进攻使馆区,就不怕英、美、法等列强联合找上门来吗?”
……
当天上午,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的南京这位,压制着想要枪毙几个人的怒火,紧急在庐山官邸召集了核心幕僚商议对策。
会议一开始,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南京这位阴沉着脸,先是通报了草台岗惨败的消息,将陈诚和土木系骂了个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