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地大喊出声:“三十六旅团全军覆没!坂本这个师团长落荒而逃!太好了!我东北军洗刷耻辱、收复东北的希望,终于来了!”
指挥部内,几名东北军的高级参谋也受到了这股情绪的感染,脸上纷纷露出了久违的喜色。
自从“九一八”以来,他们这支军队就像丧家之犬一样被国人戳着脊梁骨骂,今天,总算是看到了一丝反攻的曙光。
冯庸没有丝毫耽搁,果断地下达命令:“鲍参谋长!立刻给长城防线上的各军、各师下达总攻预备令!”
“明天上午八点整!我东北军全线出击,配合西北军反击!”
“务必要在承德方向咬住日军第八师团的尾巴,死死缠住它们!配合庭帅的装甲部队和四十一军,给这帮小鬼子来个‘包饺子’!”
“是!我这就去…”
总参谋长鲍文樾同样是一脸喜色,喜上眉梢的答应了下来。
整个司令部的气氛热烈昂扬,所有东北军的军官都以为,明日便是东北军雪耻复国、收复故土的开端。
可就在鲍文樾刚准备转身去下达命令,一个穿着笔挺深色西装、外面披着呢子大衣的年轻男子,在几名东北军军官的簇拥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白皙,褪去了往日的萎靡颓废,眼神锐利冰冷,周身气场沉稳威严,再无半分昔日纨绔散漫之态。
当看清这名年轻男子的面容时,指挥部内的所有军官,包括鲍文樾在内,全都条件反射般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双脚一碰。
“少…少帅!”
“总司令!”
“总司令!您来了!”
拘谨、敬畏和惊喜,甚至带着一丝惶恐的问候声,在屋内此起彼伏。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正抬头看地图的冯庸身形猛地一顿,心头巨震。
他连忙转过身,刚好看到了那张消瘦、透着冷峻气息的面孔——张小六。
“汉…汉卿?”
短暂的错愕过后,冯庸的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他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双手一把抓住张小六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你怎么来北平了?你…你不是在上海戒毒吗?”
“怎么样了?你身体怎么样了?全好了吗?”
然而,面对结拜兄弟和发小的热情和关心,张小六却没有给出任何该有的回应。
他的脸上不仅没有任何喜色,反而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胳膊从冯庸的手里抽了出来。
冯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张小六似乎有些异样。
他那双因为戒断毒瘾而显得有些深陷的眼睛、再也没有了往日浑浊,就这么冰冷淡漠地盯着冯庸。
“我不来,能行吗?”
张小六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说罢,他缓步走到大堂中央,目光扫过屋内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