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反正你小子的脑袋瓜子比老子的灵光。”
“你做的决定,肯定错不了,爹听你的。”
望着父亲那很勉强的笑容,刘镇庭心里越不好受。
“爹,辛苦您了。”
望着强颜欢笑的父亲,刘镇庭喉结滚动,声音微微发涩的说:“还好有您坐镇洛阳,否则儿子可真是分身乏术了。”
“嗨!说着干啥?”
刚开始,刘鼎山还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可下一秒,他的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辛苦啥啊…要说辛苦,也是我儿辛苦。”
说着说着,刘鼎山突然别过脸,用粗糙的大手蹭了蹭眼角,声音有点发闷的说:“要怪,就怪爹是个粗人,啥都不懂,啥事都得让我儿来亲自操办。”
“这一年到头的,你不停的东奔西跑为咱们这个家操劳,甚至。。。甚至,还差点死在了南京。。。”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哽咽道:“爹。。。爹那天接到鸾臻的电报,我差点觉得天都塌了。。。”
“什么大帅,什么荣华富贵,都是狗屁!”
“连自己儿子都保护不了,我他娘的,算什么老子?”
刘鼎山死死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声音却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我和你娘…可就你这一根独苗啊!”
“你要是真没在南京,你让爹…让爹,怎么跟你娘交代?”
“怎么去九泉之下,给咱们刘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啊…”
说着说着,这个在战场上刀架在脖子上都不眨一下的豫军大帅,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肩膀微微抖了起来。
他努力低着头,用袖子蹭眼睛,不想让儿子看见自己掉眼泪,尽量的保持着父亲的威严。
望着明明双肩都已经抖如筛,还强撑着体面,不能大声哭出来的父亲。
原本心情就有些沉重的刘镇庭,心中一暖,鼻子一酸,双目也不由自主的湿润了起来。
穿越至今已经四年了,他已经习惯了父亲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大大咧咧的刘大帅,习惯了父亲当天最坚实的后盾,
但却忘了,父亲也会老,也会因为担心儿子,偷偷掉眼泪。
“爹!对不起!”
“这些年,儿子东奔西跑,没在您和娘身边尽孝,还总让你们担惊受怕,都是儿子的错!”
说罢,刘镇庭双腿一曲,“哐当!”一声,就直接跪在了刘鼎山的面前,“咚咚咚”的直接磕了三个响头。
“儿啊,你这是干啥,赶紧起来!咱们父子俩之间还用这个吗?”刘鼎山没想到儿子会这般样子,连忙站起身,想要拉起跪在地上的儿子。
“爹!这是儿子应该做的!”依旧跪在地上的刘镇庭,带着哭腔哽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