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听民政厅的人说,你把这些收缴来的寺庙和道观,全部推平改建成了学堂?”
“还颁布了规矩,宛西各县7到15岁的孩子必须上学,不上学的话,家长还要受罚?”
“而且…”
面带微笑的刘镇庭,继续说道:“你让老师教的,既不是孔孟的四书五经,也不教南京方面天天挂在嘴边的党义。”
“主要教的是识字、算术、农业技术,甚至还有军事常识?”
别廷芳心虽然不明白,刘镇庭为什么对这些地方政务如此关心。
但结合最近他掌握的消息,豫军眼下正在全省大力整顿内政和推行“清丈土地”。
自己做的这些事,应该算得上是开风气之先,应该是不会触怒刘镇庭的。
于是,他挺了挺腰板,实话实说道:“是的,庭帅!这确实是我的下令的。”
说到教育,别廷芳长叹一声,语气沉痛地说道:“庭帅,咱们国家太落后了,落后就得挨打啊!”
他说到这里,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眼眶都有点红。
“螨虫鞑子统治咱们近三百年,把老百姓都当成愚民,一个个目不识丁,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跟牲口有啥区别?”
“现在倒好,好不容易推翻了鞑子,又来了一群洋鬼子,霸占了许多咱们老祖宗的基业!”
“在咱们自己的地方,作威作福的!”
顿了顿后,别廷芳苦笑着说:“我没什么大本事,也就能守着宛西这一亩三分地。”
“既然我承担了守土的责任,那就得尽义务!”
“我就想让孩子们识点字,懂点道理。”
“如果我们的下一代没有文化的话,国家谈何强盛?民族谈何自强?”
“我们传承了几千年的中华儿女,又谈何收复故土?”
别廷芳是越说越激动,眼角已经湿润,拳头也一直攥的紧紧地。
“至于为什么不教四书五经,不是我不尊孔孟,而是因为那些空洞、深奥的文章,现在根本不适合治下的百姓。”
“教育是需要沉淀的!”
“可被螨虫的‘文字狱’和奴化教育欺辱了近三百年,咱们的传统文化早就出现了断层!”
“现在的百姓活得跟牲口有何区别?目不识丁,愚昧无知,甚至连最基本的道理和常识都不知道。”
“正是这样,谢福海那种神棍,才能一呼百应!”
“所以,老朽以为,只能先从这第一代孩子开始培养实用的技能,教他们识字算数、种地打枪,逐步开化民智!”
“等他们能吃饱穿暖、能挺直腰板做个人了,为他们的后代创造更好的物质条件和文化沉淀,才有底蕴去研究那些高深的大道理!”
说到关于民族血泪史,别廷芳的声音几度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