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一位穿长衫、拄着手杖的老者,在两名随从的搀扶下,缓缓走下了汽车。
“唔?皙子先生?皙子先生来了!”
看到来人,原本还在各自圈子交谈的白鹤龄和蒋百里,神色顿时郑重起来,连忙领着省府和豫军的一众高层,快步迎了上去。
来人,正是一直在医院里养病的豫军总秘书长——被称为民国最后一位“帝王师”的皙子先生!
此刻的皙子先生,虽然身形依旧消瘦,脸色也透着久病未愈的苍白。
但他的双眼却依旧清亮,透着一股洞穿世事的睿智与锐利。
在白俄医生与中医的共同悉心调理和强制手段下,他已经戒掉了多年吸食大烟的恶习。
身体状况和气色,相比刚来洛阳时,已经好了太多。
“先生!您身体还未痊愈,怎么亲自来现场了?”白鹤龄上前一步,关切地扶住老者的手臂。
“而且,也不提前与我们说一声。”
蒋百里等人也纷纷上前,语气中满是敬重与担忧:“是啊,先生。”
“这大清早风凉,而且有我们在,您大可不必拖着病体前来。”
面对这一众军政要员的关切,皙子先生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用他那沙哑却透着劲道的声音说道:“今日这场公审,事关我豫军的生死存亡与百年根基,老夫岂能躺在病榻上坐视不管?”
对于刘镇庭推行的这几项铁腕新政,皙子先生打心底里是赞同的。
他毕生的追求,就是救国之道,深知“富国,就要先富民;强国,就要先强基”的道理。
可令他也没想到,刘鼎山的便宜老丈人苏家,竟然在这个豫军稳步发展的关键节骨眼上,捅出这么大一个足以动摇军心民心的篓子!
这几日,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在病房里急得连声咳嗽,哪还静得下心来养病。
翻来覆去的思考过后,这位为了救国,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尝试各种道路的老人。
当即,撑起身子,在病床上写了一封言辞激烈的手书,命人火速送到了大帅府交给了大帅刘鼎山。
在皙子先生的眼中,只要能保住这支充满希望的军队、能成就救国的大业,个人的亲情、颜面,全都是可以随时舍弃的!
他在信中,直言不讳地谏言:“还望大帅,切不可因私废公!”
“今日苏家之事,必将使我豫军成为全国瞩目之焦点。”
“为长远计,大帅不如借此千载难逢之机,当众枪决苏家父子以正军法,查抄苏家全族发配流放!”
“并公开废除五姨太苏晚晴之身份,将其逐出帅府!”
“以此壮士断腕之举,必能换取全军将士、豫省百姓,乃至国人对我豫军之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