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精怪连夜召开行政院会议,立刻通电全国,用最恶毒的政治词汇,大骂冯奉先此举是“破坏国家和平国策”、“不顾大局之军阀劣根性复发”。
随后,南京方面下达了严厉的“党国最高封锁令”!
南京方面严令各省军政长官、各地银行、邮政局:绝对不准向张家口汇出一分钱的捐款!严禁任何物资流入察哈尔!
甚至在内部文件中,直接将冯奉先和抗日同盟军的行为,定性为严重的“武装叛乱”!
金陵那位更是亲自给南京宪兵司令部和二陈兄弟、戴渔农这些特务头子,下达了死命令:在通往察哈尔的所有交通要道上设立暗哨,凡是发现北上投奔同盟军的学生、溃兵,一律就地逮捕,反抗者格杀勿论!
南京政府试图用这套残酷的经济与军事双重绞杀,将这支刚满月的抗日孤军,活活困死在塞外的寒风中。
然而,金陵那位的如意算盘打得再响,却唯独漏算了一个致命的变数。
南京的政令和封锁,除了在他们江浙一带的直属地盘上管用外,其他各省的军阀本就是听调不听宣,根本不鸟他们!
更关键的是,通往华北和察哈尔最重要的两条大动脉——平汉铁路和陇海铁路,如今全都牢牢地攥在中原霸主刘镇庭的手里!
安徽,蚌埠火车站。
这一日午后,站台上人来人往。
扛着扁担的脚夫、拎着包袱的旅客,进进出出,吆喝声、汽笛声混在一处,倒是一派寻常的热闹景象。
就在这时,一辆插着小旗的黑色轿车,“吱”地一声急停在火车站的货运站门口。
车门“哐”地打开,几个穿着中山装、腰间鼓鼓囊囊藏着家伙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下车来。
为首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捏着一份盖了大印的文书,脸上是那种在南京城里,吆五喝六惯了的傲气。
“上!”
年轻特务头子用下巴指了指,正在进站的货运火车,冲着身后几人一挥手:“处长(戴渔农)有令,凡是从这条线走的货,一律要查!都给我打开车门验!”
说罢,他领着手下就要往站台闯。
可脚还没抬两步,眼前“唰”地一下,已经横过来两条上了刺刀的步枪,冷冰冰地拦在了他鼻子跟前。
“站住!恁是弄啥来!”
拦人的是个豫军宪兵,年纪不大,但语气却很硬:“这是货运站,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他妈的,你说谁是闲杂人等?”
年轻特务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把手里那份文书往对方脸前一抖。
“你瞎了眼了?看清楚了,这是南京宪兵司令部、特务处联合下发的封锁、搜查令!”
“我们是奉命来核查这趟车的物资!赶紧给老子让开!"
可俩宪兵非但不退,还把枪往上一提,枪口对准了他的胸口:“别弄这一套,俺不知道什么是特务处!俺也没听说过南京宪兵司令部!”
“俺只知道,俺是豫军宪兵司令部的,这里也是俺们豫军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