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的白毛子,还是倒在了对方的尸体上。
可这份凶悍,老毛子那边,也不是没有。
一个身材魁梧的老毛子特工,被两个白毛子兵,一左一右地缠住。
他虚晃一刀,吓退右边的白毛子后。
竟然反手一刀,快速捅进了左边那人的肋下。
那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捂着伤口跌坐在地。
可紧接着,意识到被骗了的右边那人,举起马刀已经狠狠劈进了老毛子的锁骨。
老毛子闷哼一声,却仍死死抓住对方握刀的手腕。
就在两人僵持在原地时,刚刚被捅穿了肋下的白毛子,忍着痛从背后一刺刀捅穿了老毛子的后心。
他才缓缓地,软倒下去。
同样扔掉冲锋枪的维克多少校,挥舞着一把工兵铲,在人群中左右劈砍。
在近身厮杀中,他一铲子直接劈开了一个老毛子的头骨,红白相间的脑浆溅了他一脸。
但他连擦都没擦一下,转身又扑向下一个目标。
可就在这一瞬,他的小腿,被地上一个倒地未死的老毛子,死死抱住。
一把锋利的匕首,更是狠狠扎进了他的靴筒。
维克多疼得呲牙咧嘴,而后忍着痛,又是一铲,结束了对方的性命。
这场厮杀,打了将近半个钟头。
塘沽码头这片货仓区,弥漫着硝烟、血腥,还有海风里那股咸腥的味道,混在一处,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其实,如果按照正规的作战方案来,凭借全自动的火力,白毛子可以很轻松的吃掉这群老毛子。
然而,面对这群毁了他们家园、杀尽了他们亲人的世仇,他们却选择了最粗暴、也最原始的近身搏杀!
他们宁愿硬顶着敌人的子弹,宁愿受伤或者丢掉性命,也要亲手掐断这群老毛子的脖颈,看着这些世仇,在自己手中绝望地断气。
作为旁观者,我们或许永远无法看懂这份近乎癫狂的执念。
但这,恰恰是双方之间那道被鲜血填满、永远无法逾越的仇恨鸿沟。
那是深深刻在骨髓里的亡国之恨,根本不是几发冷冰冰的子弹就能消解的!
第二天清晨,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穿透海河上空那层浓重的血色晨雾,投射在天津卫这座“九国租界”错综复杂的街道上。
这时,整座城市随着阳光的投射,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错愕!
日租界,须磨街。
往日里耀武扬威、连租界巡捕都要绕道走的青木公馆,此刻已经化作一片触目惊心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