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逼迫帝国派人出席一个支那特务的追悼会,并谢罪!”
“这是自甲午以来,帝国从未遭受过的最奇耻大辱!”
“我提议,立刻进行全国总动员,增兵华北,用全面战争来摧毁刘镇庭,让它知道帝国的怒火!”
荒木贞夫的声音在会议室内久久回荡,它瞪着那双三角眼,在不断地扫视着在座的其它大臣。
作为日本军部“皇道派”的精神领袖,它每天都在疯狂地宣扬着“武士道”和“对外扩张”,以此来煽动国内底层少壮派军官的狂热情绪,稳固自己的政治地位。
然而,面对它歇斯底里的战争叫嚣,偌大的会议室内,竟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死寂。
“增兵?全国动员?”
海军大臣大角岑生,斜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讥讽:“荒木君,去年为了满洲那点扩张,海军的预算被陆军省压了三成。”
“现在,你又要增兵华北——请问,这一次,又要从哪个部门的口袋里,掏出这笔钱?”
一向与陆军争夺军费的海军大臣大角岑生,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嘲弄的冷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八嘎!这是国家尊严的问题!”
荒木贞夫的脸,瞬间涨得发红,厉声反驳道:“岑生君,你难道没听到我说的吗?”
“这是关乎帝国的尊严和荣誉,可你却拿钱袋子,去衡量帝国的荣辱吗?”
“哼!我是拿现实去衡量您的口号。”大角岑生慢慢坐直了身子,目光冷冷地看过去,冷着脸说:“荒木君,上个月,我们海军省提出增加新军舰的预算,你忘了你是怎么说的吗?”
“现在,你竟然又要提出全国动员,去打一场您嘴里说的“雪耻之战”。”
“那么请问,这些钱从哪里来?你知道全国动员耗费的钱,可以建造多少军舰吗?”
听着两人的争吵,会议室内的文官低下头,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荒木君,请您稍微冷静一下。”
“还有,我希望你能收起你那套,骗底下年轻人的口号吧。”
眼看陆相和海相再吵下去,肯定又要互喷对方马鹿了。
外务大臣内田康哉,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用冷酷且理智的声音,撕开了荒木贞夫那层名为“尊严”的遮羞布。
“发动全面战争?拿什么去发动?”
内田康哉冷冷地盯着荒木贞夫,讥讽道:“帝国刚刚才顶着全世界的压力,退出了国际联盟!我们在外交上已经陷入了孤立的境地。”
“况且,华北还涉及到西方人的利益,你是想让帝国单独面对全世界吗?”
“外交上的危机,本大臣自然清楚。”
荒木贞夫眉头一皱,依旧强撑着辩驳道:“可若是连自己的将领,都要跪在支那人的灵前谢罪——这丢的不仅仅是我陆军的颜面,也是帝国,更是天蝗陛下的颜面!”
荒木贞夫不愧是个洗脑高手,扯着扯着,再次把话题和国家、天蝗绑在了一起。
可在座的这些人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会被它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