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们这些媒体来说,不管刘镇庭到底是什么用意,这些话都足以引起新闻界的惊涛骇浪!
而在这一刻,参与此次追悼的军民当中,没有阶级贫富的差异。
刘镇庭用他那铁血的演讲和霸道的姿态,一点一点将这个时代本已麻木、自卑的民族,那深藏在骨子里的血性,给慢慢地逼了出来。
仿佛星星之火一样,慢慢的点燃国民心中的希望之火!
在这排山倒海的怒吼声中,渡边一郎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像一滩烂泥般,重重地跪倒在了徐霖烈士的灵位前。
然而,对于刘镇庭和十几万暴怒的天津军民来说,仅仅是一个日本政客的下跪,怎么可能洗刷掉那刻骨铭心的血海深仇?!
“来人!把它们带上来!”
站在台阶旁的保卫局局长刘枫,眼神犹如嗜血的饿狼,猛地一挥手,厉声怒喝。
“哗啦啦——!”
“哗啦啦——!”
一阵沉重、刺耳的粗铁链拖拽声,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哼,从灵堂后方缓缓响起。
紧接着,在十几名膀大腰圆、满脸杀气的豫军内卫的粗暴押解下,五头浑身散发着浓烈腥臭与腐尸味的“血人”,像拖死狗一样被硬生生地拖拽而来。
在被烈日烤得滚烫的水泥地上,留下了五条触目惊心的长长血痕。
最后,它们被像扔几袋发臭、腐烂的牲畜一样,被逼着跪在所有参加追悼会的军民面前。
如果不是它们的口中,还发出阵阵哀嚎声,台下的军民还以为它们已经成了尸体。
被架在最前面的,正是曾经在天津卫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日本青木公馆最高头目,自诩为“帝国之狐”的——大迫通贞!
而像死猪一样,同样跪坐在它身后的。
则是那几名亲手用刀割下徐霖血肉,曾经在报纸上对着镜头狞笑的日本刽子手!
在被保卫局以“最高规格”连续“招待”了整整三个昼夜后,此刻的大迫通贞,哪里还有半点日本帝国高级情报官的傲慢与不可一世?
它身上那身曾经笔挺的西装,早已变成了暗红色的破布条,一缕一缕地贴在身上,残留的破布更是被血浸得发硬。
十根手指的指甲,被尽数拔光,指尖处,只剩下一片翻卷着的、还在渗血的肉,稍微一动,就疼得它浑身抽搐。
原本那张阴鸷狂妄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剧痛,扭曲得不成人形。
它的两个耳朵也被割掉了,伤口处已经化脓。
一只眼睛也已被彻底弄瞎了,再也找不出半分,报纸上不可一世的得意和凶狠。
当它们被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几万名愤怒的天津军民面前时。
大迫通贞另外一只眼睛里,看到一片黑压压、望不到边的人海,那是几万双恨不得把它撕成碎片的凶狠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