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保卫局教它,让它先撒下这张收买人心的网,此刻,怕是已经被查了个底儿掉。
后怕之余,他心底不由得又惊又佩——那远在中原、教它这套收买人心手段的保卫局,这手段,当真是神乎其神啊!
于是,稳住心神的昭仁,手把手地教起高桥秀一,该如何回去交差、如何应对佐藤鹰的盘问。
就这样,高桥秀一将一份经过昭仁亲自“润色”过的调查报告,恭恭敬敬地递交给了佐藤,并最终呈送到了愚人的案头。
这份润过的报告,写得详尽且真实:“桐谷宫殿下近期接触的,多为帝国大学的生物学教授、各路医药商人,以及几名西洋商人、生物学家。”
“其所有资金,均用于扩大‘生物制药会社’的厂房建设和原材料采购。”
“其生活十分奢靡,而且贪图美色,但没有任何结交军方实权派或串联政客的逾矩之举。”
“平时所接触的军官,大多是职场上的需要。”
毕竟,昭仁亲王也是陆军的一份子,这刚好掩护了它的举止。
“殿下研制‘觉醒剂’的初衷,确系是为了挣钱,同时也是为了缓解民众疲劳,所研究出来的保健药品。”
看着这份近乎完美、将昭仁塑造成一个“贪财好色却很安分”的报告,愚人天蝗那颗高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看来。。。是朕多虑了。”
愚人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一直紧绷的面色,也难得地松弛下来。
“这皇室当中,唯一还算让朕放心的,也就只有这个小弟了。”
之后,愚人没有再多言,而是亲自将份报告销毁了。
可它根本不知道,就在它打消疑虑的这一刻,东洋岛国皇室的堡垒,已经在内部被昭仁这个高级间谍打破。
而它所谓的调查,本来也就是一个笑话。
不管是昭仁也好,亦或者是其他亲王,又有那个近侍敢去调查对方的隐私?
查到的,永远只是人家愿意让你查到的那一层。
而逐渐有了野望的昭仁,一边竭力的应付保卫局的掌控,一边偷偷资助国内的生物学家帮它研究戒断药物或者方法。
同时,为了能更上一层楼,它加大了对军部、政界和蝗居近侍、内侍的收买力度,更在寻找一个机会,让它自己能够得到愚人的更加信任。
不过,这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另一边,当时间来到七月中旬。
天津租界的各国代表,为了豫军的那笔天价订单,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几乎抽调了整个远东能调动的大型货轮。
同时,连同那四国常驻中国海域的舰队,一并开到了大沽口外。
此时,盛夏的海风带着浓烈的咸腥味与煤烟味,笼罩在这片曾经见证过无数次丧权辱国历史的大沽口炮台。
放眼望去,整个外围的塘沽深水港,已经被一片由钢铁和烟囱组成的钢铁森林所彻底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