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哈尔东部地势平坦开阔,一望无际,简直是天然的骑兵跑马场。
刘黑七手里那上千号来去如风、心狠手辣的骑兵,仗着机动性和日械火力的优势,像群草原饿狼一样,死死咬住薛佳兵的软肋——后勤。
薛佳兵部队进入刘黑七的地盘后,一路上多次遭到刘黑七骑兵的袭扰。
即便是现在这个热兵器时代,骑兵对步兵也是有很大的优势。
每次当薛佳兵的步兵刚一展开阵型,刘黑七的骑兵就呼啸而来,打完就跑。
更让薛佳兵恶心的是,因为他的轻敌冒进,导致他的后勤辎重队,更是被这些骑兵袭扰得损失惨重,连着几天都没法把弹药和粮食送上前线。
如果不是薛佳兵一直用真金白银的足额军饷在勉强吊着士气,这队伍早就散丫子了。
接连的受挫,让在冯奉先面前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的薛佳兵,彻底压不住火了。
“咿!我尻死嫩羊!你们这群鳖孙!平时一个个吹得牛皮震天响,说自己多能打!”
“现在嘞?现在咋鸡拔毛不吱声嘞?”
“你们不是说,刘黑七就是个土匪,见到你们吓得马都不会骑了?”
薛佳兵指着这几个低着头的将领,操着一口浓重的洛阳方言,唾沫星子横飞地破口大骂:“老子真是瞎了眼,信了你们这群囟逑的话!”
说着,他恨铁不成钢的拍着手,怒斥道:“老子天天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们,大洋一分不少地给你们发着,崭新的英械给你们用着!可你们他妈的干了啥?”
“上了阵,一个个全成了软脚虾!”
“那他妈刘黑七的骑兵还没靠近呢,你们手下净他妈的,把枪管子往天上放!”
“更可笑的是,你们有些人的部队,竟然一听见马蹄子响就尿裤子!”
薛佳兵越骂越来气,眼珠子通红的嚷嚷着:“来来来,你们自己说,你们对得起老子吗?对得起冯总司令吗?对得起全国老百姓对咱们同盟军的指望吗?”
骂到最后,薛佳兵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咿,我尻嫩羊啊!我要是你们,我早拔根鸡扒毛把老子勒死了!”
“恁们都自己说说,老子要你们这群废物有啥用!”
面前的几个师、旅长被骂得面红耳赤,一个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无力反驳。
这个几个人,之前也就是团长、旅参谋长,根本就没有旅长、师长的能力。
本以为手下人多了,枪多了,就能把土匪出身的刘黑七打的到处乱窜。
可他们也不想想,刘黑七这个惯匪纵横察哈尔、热河这么多年,能没点真本事吗?
现在,这一交手,一个个都被刘黑七的骑兵给打怕了。
那帮满奸马匪根本不跟你硬拼,就专门趁你睡觉、吃饭的时候,上来袭扰你。
而且还断你的粮道,这谁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