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日本人驭使这群走狗,最阴狠、也最有效的一招。
逼着他们只能抱住日本人的大腿,依靠日本人的军火和庇护才能活下去。
赵智深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此刻才会开口提醒:“弟兄们,你们仔细想想,咱们这大半年来,替日本人抢了多少粮?烧了多少村子?”
“这察哈尔和热河的老百姓,哪个不恨咱们入骨?”
“以前咱们当绺子时,最多也就是个杀富济贫,不是万不得已,谁会去抢老百姓啊。”
“那时,老百姓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咱们是鬼子的二狗子,是人人喊打的老鼠!”
“将来不管是鬼子要清算咱们,还是抗日同盟军要收拾咱们,当地老百姓保准会主动告密!”
听了赵德柱这一番剖析,刘黑七身边的那几个心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是啊,天下之大,可他们这群遭各方嫉恨的二狗子,还能往哪里逃?
一时间,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迷茫感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然而,就在这一片死寂当中,刘黑七却忽然“嗤”地一声,冷笑了起来。
他把手里那两把驳壳枪往腰里一别,背着手,慢条斯理地踱了两步。
眼珠子在那几个愁眉苦脸的心腹脸上一一扫过,末了,才拖着长长的山东腔调,慢悠悠地开了口:“怕个逑?老二,你那脑子是好使,可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天下大势,你看的还是不够清楚啊!”
刘黑七指着外面隆隆的炮火声,胸有成竹地说道:“俗话说得好,这有奶就是娘,有枪就是草头王!”
“咱兄弟伙,虽然现在是落了下风,可聚一聚还是有个三四千号人呢!”
“将来不管是它日本人说了算,还是他抗日同盟军称了王,只要咱有人有枪的,谁他娘咧,都得高看咱一眼!”
听着刘黑七的这番话,众人面面相觑,还在猜测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唯独脑子最活泛的二当家赵智勇,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个不停。
忽然,他眼前一亮,醒悟了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司令!您的意思是…咱们…”
刘黑七没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朝他笑着点了点头,那双匪气十足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