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深陷的眼睛,也得意地,微微眯成了一条缝。
虽然“没有完整的尸首”这一点,仍在这位生性多疑的独裁者心底,还保留着那么一丝丝微弱的疑虑。
但从戴渔农手下掌握的信息来看,在那种烈性炸药和高纯度燃油引发的密闭火海中,只要刘镇庭在船舱内,就绝对不可能存活。
于是,最后那一丝疑虑,很快就被南京这位面上那抑制不住的狂喜笑容给打消了。
“嗯,不错。”
南京这位满意地颔首,难得地夸赞了一句:“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说着,他志得意满地踱步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意气风发的用手指划过河南与安徽的广袤版图。
“天佑党国!天佑我蒋某人啊!”
“刘镇庭这一死,豫军那二十万虎狼之师,就成了群龙无首的一盘散沙!”
“他老子刘鼎山,一个前清北洋出身的旧军阀而已。”
“论行伍打仗,或许还有那么几分本事。”
“可充其量,也不过是块当旅长的料罢了!”
评价刘鼎山时,南京这位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旦没有了那个替他四处筹钱、八面玲珑地协调各方的宝贝儿子,他这个草莽,根本镇不住下面那些骄兵悍将!”
冷笑连连的南京这位,在谈笑之间,仿佛眼前已然浮现出了那豫军分崩离析、四分五裂的画面。
片刻后,嘴角噙着冷意的他,一字一句地嘀咕道:“只要等我在江西的战事一结束,腾出手来!”
“他刘鼎山,不过就是一头被拔了牙、断了爪的病虎。”
“到时候,我看他拿什么来跟我们分庭抗礼?”
“哼!要不了多久,河南、安徽这中原腹地,就可以重新纳入我们的掌控之中!”
想到得意处,南京这位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阴毒的、算计的寒光。
忽然,他转过身来,对戴渔农下达了死命令:“渔农!在我江西的战事彻底结束之前——我,特此授权于你,可全权动用一切的资源和暗线!”
“你要想办法派人打入豫军内部,去接触豫军的那些领兵将领!”
眼中满是算计和阴谋的委员长,负手踱步,低声训示道:“刘镇庭活着的时候,他那些手下,看在钱和豫军蓬勃发展的情况下,自然可以替刘家父子卖命、效忠。。。”
“可如今——刘镇庭死了,他豫军往后的财政,将来必定是要出大乱子的!”
“况且,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