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面的豫军呢,也毫不含糊,用给自己的方式“卖力”的配合着站外的东北军。
车站内的好几个大喇叭里,正扯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预先录好的重机枪扫射声。
那“哒哒哒哒”的声响,经喇叭一放大,声势更加吓人。
这要不是不知道内情的,还真会被唬得头皮发麻。
而在离火线约莫三里地外的一处村落里,一座还算齐整的农家院内。
南京军分会派来督战的少将参议钱益之,此刻听着远处那激烈的枪炮声,吓得是脸色煞白,两条腿肚子直打颤。
这钱益之,四十岁上下的年纪,顶着一张圆脸,生得白白胖胖。
之前,曾是吴秀才手下的一名上校参谋。
辗转投靠了几家势力之后,最后随着上一位师长,一起投了南京方面。
靠着还算灵活的脑子和极佳的口才,平日里在北平的公馆、饭局上,混的是如鱼得水。
可一到这真刀真枪的前线,听着窗外那连绵不绝、震天动地的枪炮喊杀声,这位养尊处优的少将参议,早吓得魂不附体。
作为一个军队中的“师爷角色”,他从来没带过兵。
此时,他还以为,外头那可是实打实的血战啊!
“黄…黄师长!”
钱益之一把拽住正要出门的东北军黄师长的衣袖,紧张的说:“黄师长,这…这打得也太凶了!要不…要不咱们再往后撤一撤?”
他扒着门缝往外瞧了一眼,恰逢远处一个炸药包炸响。
霎时间,火光冲天,吓得他一哆嗦,忙不迭地把脑袋缩了回来。
“况且,战场上,可是炮火无情,流弹无眼呐!”
“要不,我就不跟您去前线了。。。。”
站在他面前的东北军师长,姓黄,是于学忠麾下的一员悍将。
生得虎背熊腰,偏巧留了满脸的络腮胡子,说是:一日不收复东北老家,就不剃除胡须。
此时,他望着眼前这位抖成筛糠的监军,心里那叫一个乐开了花。
但面上却硬是绷着,装出一副忠勇焦急的模样,抱拳道:“钱参议说的是!前头刀枪无眼,您是北平来的大员,可万万不能有半点闪失!”
“您就安安稳稳地在这屋里歇着,末将这就带弟兄们,去把那帮豫军给撵回河南老家去!”
“好好好!黄师长忠勇可嘉,本参议…本参议必定如实上报!”
钱益之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恨不得现在就退到更远的地方。
黄师长转过身,大步跨出院门,那绷着的脸,登时就咧开了。
“他娘的,可算是把这尊瘟神给稳住了!”
他一挥手,把身边的亲信副官招到跟前,压低了声音:“过上半个小时,就说豫军的枪炮太凶了,为了钱参议的安全着想,建议将他转移到后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