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中午,在一阵刺耳的日本国歌声中,仆役站在伪满洲国的五色旗前,用略微低沉、亢奋、尖锐的嗓音,正式宣布:改国号为“满洲帝国”,年号“康德”!
这一刻,标志着这个罪恶的化身从所谓的“执政”正式升级为“皇帝”。
这也意味着,日本关东军彻底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它们借助仆役的卖国行径,妄图在法理上,将东北从我国的版图上彻底剥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汉奸孝胥在日本人的示意下,慌忙领着满朝“文武”,山呼跪拜。
那仆役坐在勤民楼的王座上,微微仰着下巴,享受着这久违的、令他骨头都酥了的“帝王”尊荣。
它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紧接着,日方代表“郑重”地上前,呈递“国书”,“祝贺”这“满洲帝国”的诞生,“祝贺”这“中日两国”的“亲善”与“共荣”。
王座上的仆役,非但不以为耻,反倒连连颔首,一脸的感激涕零,对着那几个东洋主子,竟比对自己的“臣民”,还要客气三分。
一时间,礼乐大作,觥筹交错,那勤民楼内,是一片“君臣相得、举国同庆”的“盛世”景象。
“大满洲帝国万岁!日满协和万岁!”
庆典结束后,大殿内,螨虫遗老遗少、汉奸们的欢呼声和日本主子们的碰杯声交织在一起,刺耳至极。
然而,在这个认贼作父的民族败类沉浸在“复辟”美梦中时,这座伪皇宫之外,真实的东北大地,却在滴血。
这虫袍之下,是山河破碎。
这礼乐声中,是血泪滔滔。
而那端坐王座、志得意满的仆役,便是这血泪山河之上,那个最不知羞耻、也最遗臭万年的——罪人。
在这“帝宫”高墙之外,那片真实的、苦难的黑土地上——发生着一幕幕惨剧。
长春城外,一处破败的劳工棚区。
漫天飞雪中,老实巴交的农民老赵头,正跪在雪地里,用一根看起来还算尖锐的木棍,拼命地扒拉着坚硬的冻土。
他身旁,静静地躺着一卷破草席。
草席里裹着的,是他的大儿子——那个昨天还咬着牙、替全家去矿上扛活的壮小伙。
就因为累得直不起腰、慢了那么一步,便被日本监工,用那沾了铁的皮鞭和棍棒,活活地,打断了气。
尸首抬回来时,已经没了人形。
老赵头只是想给儿子,刨一个坑,让他入土,让他别在这冰天雪地里,再挨冻。
可这关东的土,太硬了。
硬得,连给死人一个安身之所,都成了奢望。
远处的城内,伪满警察正端着枪,用粗暴的手段,逼着衣衫褴褛的老百姓在街道上悬挂那个屈辱的国旗。
当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时,还强迫他们朝着皇宫的方向下跪磕头。
“爷爷…爸爸怎么还没睡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