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南京那边看来迟早要对豫军动手。”
李汉章依旧是那副冷淡的神情,自顾自地夹菜、吃面。
王淑珍也继续自说自话着:“焕文,我觉得,咱们豫军…毕竟只是个地方政权。”
“如今连庭帅这样的主心骨都不在了,这根基,怕是不牢靠啊…”
当妻子谈及“庭帅”时,李汉章吃饭的动作明显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王淑珍见丈夫已经有了动怒的迹象,但话已经说到了这里,还是大着胆子继续劝道:“焕文,我知道这话你不爱听。”
“可。。。为了我一家子着想,我还是要说下去!”
李汉章眯起了眼睛,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说吧!”
王淑珍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我看,不如。。。不如咱们也顺应大势,跟着刘凤岐他们一起,投了南京方面吧。”
“毕竟南京才是正统,是国民认可的政府啊!”
“这时候要是继续死心塌地跟着豫军,将来一旦南京方面解决了江西那边的战事,必定会对豫军动兵。”
“以豫军眼下的局势,我真担心咱们,咱们会成为南京方面清算的死硬分子。。。。”
“砰!”
一声巨响!李汉章猛地将手里的饭碗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一时间,瓷片飞溅,吓得王淑珍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
“说完了吗?”
李汉章缓缓转过头,那双经历过尸山血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妻子。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令妻子也忍不住胆寒的威压与愤怒,厉声呵斥道:“说!是不是刘凤岐派人给你送礼了?”
王淑珍被丈夫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坏了,惊吓、委屈之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却连连摇头。
原来,是南京方面的人,他们趁着李汉章不在家的时候,借着李汉章旧友的身份,送来了一堆金银珠宝和一张五十万大洋的支票,说是委员长的一点心意。
“心意。。。呵呵!”
李汉章当即冷笑了起来,冷冷的瞥向妻子,对她警告道:“你一个妇道人家,眼皮子浅可真浅,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
“就这点身外之物,就把你给收买了?”
“焕文,我不是在乎钱,我考虑是咱们李家和孩子们啊!”
“闭嘴!你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了!”
李汉章冷着脸,指着自己肩膀上的中将金星,训斥道:“我李汉章这条命,这肩膀上的将星和手里这几万大军,全都是靠着庭帅的赏识,一手提拔、一点点赏给我的!”
“没有庭帅,就没有今天的李汉章,更别提当什么军长了!”
“我李汉章,虽然是一介粗鄙之夫,可也明白做人,得凭良心!得讲忠义的道理!”
提及“庭帅”时,李汉章心中隐隐作疼,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最后一次告诉你,就算庭帅真的不在了,我李汉章也绝不可能做那等背信弃义的畜生!”
“我会继续效忠大帅,效忠豫军!”
“谁敢打豫军和刘家的主意,我八十一军就跟他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