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力咽了口唾沫,双眼紧盯着上面的内容,一脸正色的大声汇报道:“李军长在电报里说,南京方面派了特务携带重金贿赂他的家人,但李军长已经教育过家里人。”
“而且,他还直接下令封锁了军部驻地全城,现在正派宪兵满大街地搜捕南京特务呢!”
“李军长还说,他生是豫军的人,死是豫军的鬼,誓死效忠豫军!绝不与叛贼同流合污!”
“什么?”
刚刚坐下,正端起茶杯准备润润嗓子的蒋百里,听到这话,手猛地一抖,温热的茶水险些烫到自己的手。
“哎呀!”
这位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民国第一兵学大家”,此刻却忍不住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一把将指挥棒扔在桌子上后,他无奈地拍了拍额头,感慨道:“这李焕文糊涂啊!他终究是直肠子了一点,政治经验不足啊!”
刘鼎山一愣,连忙问道:“先生,你这话这是何意?”
“李汉章拒了贿赂,又派人全城搜捕特务,足见其忠心,这…这不是好事吗?”
蒋百里摇了摇头,在刘鼎山疑惑地目光下,指着地图说道:“大帅,这份忠心固然日月可鉴。”
“可他这么大张旗鼓地抓捕南京特务,等于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全天下,他李汉章是咱们洛阳的死忠!”
“这打草惊蛇的举动一出,刘凤岐肯定要起疑,怎么可能还会相信他的‘假投诚’?”
“这下,这鸿门宴的计策,全泡汤了!”
刘鼎山这才恍然,也急了:“先生,那…那如今可如何是好?”
“这计策,是不是就用不了了?”
一时间,这李汉章的一片赤诚,反倒把这盘好棋给下成了死局。
与此同时,甘肃平凉城附近,八十二军临时驻地。
一座喇嘛庙改成的军部里,炭火烧得通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羊肉膻味和劣质烧酒的味道。
刘凤岐正拿着那封李汉章送来的“回心转意”密信,反反复复地看着。
“啪!”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后,刘凤岐忽然将其拍在桌案上,随后竟仰起头,发出一阵阴冷、嚣张的冷笑。
“哈哈…哈哈哈…”
“李焕文啊,李焕文啊!你还真把老子,当成三岁小孩来耍了?”
坐在他侧下方客座上的,是一名裹着羊皮大衣、面容阴鸷的南京方面特派员。
冷笑过后,刘凤岐随手一扬,将那封李汉章的信,递给了急切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特派员。
快速的阅读过后,那特派员冷哼了一声,站起身凑上前,表情阴冷地提醒道:“刘军长,您可千万别上了他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