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化肥厂投了产,这地里的收成,才跟坐了火箭似的,一路蹿到了四百斤的顶。
而中国人,不论走到天涯海角,骨子里最惦记、最拿手的,永远就是“种田”这两个字。
照农业厅的盘算,靠着这么多人力和现代化机械,这垦荒的摊子还要往大里铺,往后要开到五百万亩,乃至八百万亩!
汇报完粮食产量之后,林培元在刘镇庭欣慰的目光下,一脸得意地继续汇报道:“除此之外,我们还大规模种植了高产的木薯,并利用婆罗洲漫山遍野的野生西米树,提炼西米淀粉!”
淀粉,对于将来来说,绝对是不稀奇的东西。
可在1934年,缺少油腥的情况下,木薯淀粉和西米淀粉,在当时是被视为“抗饿神器”。
在缺乏肉食的年代,它在人体内转化为葡萄糖的速度适中,能够为高强度的重体力劳动提供最直接、最持久的能量补给,是维持人工高强度运转的最廉价材料。
林培元再次翻过一页,报出了一组足以让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军阀都眼红的震撼数据:“陛下!根据我们农业厅的调查,统计,目前我们各大战略常平仓内,已脱壳的精白米储量高达42万吨!”
“木薯粉和西米淀粉的储量,已经高达85万吨!”
“除此之外,农业厅还拓展了海上粮食渠道,目前已有渔业腌制的海干货15万吨!”
汇报完工作后,林培元“啪”地合上账册,一脸骄傲地汇报道:“在不动用新粮的情况下,这些储备粮,足够我们全国一千万军民,在战时敞开肚皮,吃上整整九个月!”
九个月!
这一串串数字报出来后,满屋子的官员的脸上,都泛起了激动的红光。
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有人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听着这堆积如山的粮食数据,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泛起狂热的红光。
在座的,都是南汉王国的重臣,谁都知道,南汉这三年,就像是坐着火箭往上蹿的。
可饶是如此,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南汉王国的粮食产量,竟能夸张到这般田地。
这里头,不论是从国内漂洋过海来的中国人,还是那些从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从欧洲坐船到这里的白俄人。
哪一个,没在饥荒里打过滚?
哪一个,不明白“吃饱肚子”这四个字,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是何等的金贵、何等的难?
不管是国内来的,还是那些流亡的白俄人,都明白吃饱肚子是多么的难!
神州大地,连年军阀混战,但凡逢天灾,就是饿殍遍野。
而欧洲那头,虽然相比亚洲要富裕的多,可各国目前碰上经济危机,同样也是面临着饥荒,更是易子而食的人间地狱。
可就在这天边的孤岛上,竟攒下了够千万人大半年,都可以敞开吃的余粮!
众人心里头都跟明镜似的——照这个势头种下去、垦下去,南汉王国,就是想不成为一方强国,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