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相当不错,所以王华督很是不解,哭丧着脸给谁看呢?
吴黑子咳嗽了下,道:「其实也没什麽。除了直接去盐仓或批验所拿盐的,哪个私盐贩子没遇到过官兵?常在河边站,又怎能不湿鞋?没什麽大事,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你别说,吴黑子这话还是有点效果的。
众人转念一想,是啊,私盐贩子遇到官兵,难道个个束手就擒?想想也不可能。
别说私盐贩子了,就是普通的盗贼,遇到官差、弓手抓捕时也会拒捕。
这中间难道没死伤?巡检难道一个都没被杀过?
这麽一想,凝滞的气氛稍稍松动了些许。
「说得好。」邵树义朝吴黑子投过去一道赞许的目光,然後扫视众人,道:「其实无需那麽担心,回去後嘴巴闭严实点,莫要声张,先观望下风色再说。我就不信了,黄河连续决堤之下,汴梁那边还有多少心思管这事。就算管了,他们的手想要伸到江浙,可没那麽容易。光是一个公文来往,就不知耗时多久了,且放宽心。」
这话一出,气氛又好了不少。
是啊,人家买凶杀人还知道用外地的杀手呢,就是为了增加查探的难度。官老爷们哪有那麽认真,兴许查着查着就搁置了。
「邵哥儿,我今日犯了个错。」梁泰突然说道:「不该当众喊「邵大哥』三字的。虽然当时离得远,应未被人听到,但确实不该这麽喊。」
邵树义倒没担心这事。
当时应该还隔着五六十步,敌人又在冲锋状态,呼吸声、说话声、脚步声、器械碰撞声不小,战场杂音很大,哪个顺风耳有本事听清?
不过梁泰说得也有道理,遂问道:「那该怎麽喊呢?」
「不喊,又或者取诨号。」梁泰说道。
邵树义了然。
他没干过黑社会,此时才知道诨号或者匪号还有这个作用。
「说说还有什麽别的不足,都讲讲。」邵树义看向众人,道。
「邵大哥,我……我……」韦二弟举起手,轻声说道。
「讲。」邵树义朝他笑了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但讲无妨。」
韦二弟脸色放松了些,说道:「今日搏杀,一开始我有点紧张,汗出如浆,汗水流入眼睛後,有些刺痛。我便想着,能不能想个办法,别让汗水入眼。」
邵树义一听,便赞道:「都说一人计短,众人计长,果然没错,二弟这个建议就很不错嘛。」说到这里,邵树义想了想,道:「我闻唐时武人厮杀,惯在额头上绑紮一块布条,称之为「抹额』,不独为了防止汗水入眼,亦能防血水。」
唐代武人绑紮的抹额一般是红色的,非常普遍。後世日本人也有类似的东西,曰「钵卷』,不过是白色的。
很多运动员也喜欢在额头上绑这麽一个东西,确实实用,也没什麽成本。
「这条我记下了。」邵树义说道:「回去後予你二十贯,不能让你白出点子。」
「谢邵大哥。」韦二弟喜道。
王华督瞟了他一眼。
这个韦二弟,刚见到他的时候非常卑微,见人就带上讨好的笑容,像是条摇尾乞怜的狗,现在慢慢有点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