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之声连响,没用多久,单薄的木栅栏已被劈得四分五裂。
高大枪队十余人一拥而入,粗粗整队之後,继续前行。
三名火铳手从後面赶了上来。
他们在後面看得清楚,当遇到栅栏挡路时,整整两队人停在那里,刀盾手、步弓手、长枪手等各司其职,如同一嗡嗡作响的机器,很快就清除了阻碍,让他们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原来认真操练、严格整顿的部队看起来是那麽地让人陶醉。
队伍继续前行。
前方的石桥上站着几个人,喧譁不休,似乎在激烈争吵着。
领头一人嗓门极大,喝骂连连,不断拿刀鞘击打着手下的兵丁,不许他们後退。
列队而来的「夥计」们似乎压根没看到他们,又似乎看到了,总之步伐没变,依旧机械地前行着。三名火铳手加快脚步,将铜手铳用力夹在腋下,近到十余步的时候,纷纷将火捻子插入火门之中。「砰砰」之声连响,石桥上一片惨叫。
发铳完毕之後,三人飞速後退。
高大枪队的刀盾手、长枪手依次穿过硝烟,踏上石桥,踩着横七竖八的屍体,来到了一片被篱笆圈起来的建筑前。
「鸣一」角声响起,队伍停在了一箭之地外。
片刻之後,吴队十余人上前,与高队并排,组成了四列纵队。
游队簇拥在了邵树义身侧,站在高、吴两队後方的一处斜坡上。
梁泰眼神询问。
邵树义点了点头,道:「没什麽可说的,打便是了!」
梁泰应了一声是,然後下了斜坡,到前方对高大枪、吴黑子交代了一番,最後又跑回了斜坡这里,眺望前方。
「咚咚……」他用力敲响了腰鼓。
很快,四名刀盾手上前,高举着厚实的木盾,缓缓前行。
装完子药的火铳手紧随其後,不断从盾牌缝隙中看向前方。
弓手四散开来,朝篱笆墙後抛射箭矢。
站在盐场一方来看,这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盐帮武装十分怪异且骇人。
他们不是没遇到过凶悍的私盐贩子,但那些亡命徒的打法只有一招:亡命冲锋。
诚然,盐场巡兵不一定挡得住这种亡命冲锋,但也不是不能比划两下。
可眼前这帮人什麽打法?
盐场管勾调来了仅有的数名弓手,先远距离抛射了一轮箭矢,但对方的长枪手纷纷扬起左手,用手肘部位的小圆盾抵挡箭矢的骚扰,又或者摇动着长枪,试图格挡。
也不是没人被射中,但这种远距离抛射,除非特别倒霉,本就不可能把人射死,甚至连重伤都难。於是乎,对方二三十人的队伍中传出了一两声闷哼,最终只有一个被射中大腿的人退出了战斗,坐在原地直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