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抽打在司茹梦身上,没有留下皮肉伤痕,却每一鞭都结结实实地抽在她的魂魄上。
「混蛋……你有种就杀了我……」
起初妇人还在怒骂,声音却越来越弱,逐渐变成痛哼。
鞭影不停,悬在半空的身子宛如柳絮。
凌乱的白发黏在汗湿的脸颊边,红唇被咬出血痕,女儿凤眸中最初的恨意与桀骜,在无止境的痛楚中一点点溃散。
「停……停……」
她终於从牙缝里挤出求饶,声音颤抖。
姜暮指尖一顿,鞭影骤停。
司茹梦如释重负地息喘,虚脱般悬在锁链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她擡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看向姜暮的眼神复杂无比。
有恨,有惧,有屈辱……
还有一丝哀求。
「我……我认……」她艰难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认你为主……」
她不再咒骂,不再硬气。
在漫天的鞭影中,这位曾不可一世的树妖,此刻像个无助的小女人一样,在半空中瑟瑟发抖。姜暮挥手散去漫天鞭影和铁链。
「扑通。」
司茹梦跌落在地,瘫软如泥。
她勉强撑起身子,跪坐在地上,黑色长裙散乱铺开,露出半截莹白小腿。
她低着头,白发垂落遮住脸庞,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显露出她此刻的情绪。
姜暮收回佛灯,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淡淡道:
「我知道你不服,这只是暂时的屈服。
不过没关系。我也不指望你能一下子对我忠心耿耿。
我留你一命,只是看重了你的一些能力,想要通过你找到那个叫黑山的幕後真凶。
你最好乖乖配合。
若你以後没能让我满意,或者还敢有什麽二心……我不介意真的杀了你,让你魂飞魄散。」司茹梦趴在地上,听到这话,娇躯微微一颤。
她缓缓擡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恨意的眸子里,此刻闪过一抹深藏的戾色,但很快又被一层浓浓的哀伤和凄婉所掩盖。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柔顺从:
「是……奴婢……明白了。」
这话说得恭顺,可姜暮听得出其中压抑的不甘。
他并不在意,转身望向废墟外沉沉的夜色,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