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狙击枪声连连响起。
十多秒后,甲板上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宋和平艰难转身,看到三百米外货轮桅杆顶端闪过微不可查的火光。
第三发子弹旋转着穿透一层集装箱铁皮,将躲在掩体后的一名摩萨德攻击队员打死。
血雾在晨雾中绽开时,他终于看清那些子弹的轨迹——每声枪响都比弹着点慢半拍,是加装超长消音器的远程狙击!
“江峰。“
他刚开口就呛出一口血,却低笑出声。
粘稠的血浆顺着指尖滴落,在布满弹痕的水泥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当第五个摩萨德特工试图从通风管偷袭时,狙击子弹直接掀飞了他半个头盖骨,灰白脑浆呈放射状泼洒在生锈的集装箱上。
晨光刺破云层的瞬间,宋和平看到货轮甲板上的反光。
那是江峰的狙击镜在调整角度,镜片折射的微光如同暗夜星辰。
他摸索着掏出浸透鲜血的卫星电话。
信号。
有了……
这意味着……
摩萨德的干扰车中止工作了。
他用最后的力气按下预设的紧急频段。
“你迟到了。“
宋和平对着满是裂痕的屏幕呢喃,视线开始模糊。
最后的意识里,他听见消音狙击枪特有的闷响在码头区此起彼伏,像死神敲响的丧钟。
当军靴踩水的声响由远及近时,他闻到了熟悉的枪油味——那是江峰总爱用的CLP保养剂混合着薄荷糖的气息。
“老班长!”
不知过了多久,宋和平仿佛听见从遥远的天际边传来了一声声熟悉的叫喊。
他艰难地想要睁开眼睛,但动了几次眼皮子,最终还是没有成功,于是再次沉沉睡去。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次终于醒来了。
眼皮终于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