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亮当然知道。他经历过。
全听得见,全做不到。
那种感觉不是痛,是窒息。
胡杨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极轻,极短。
“有一天——”
他顿了顿。
“诺诺和晓华一起去庙里烧香。为我去烧香。她俩跪在那,诺诺听到晓华说了一段话。”
王晓亮不由自主往前探了探身子。
“晓华跟菩萨说——”
胡杨的语速慢到了极致。这段话好像有了重量似的,要从嗓子里拔出来。
“只要胡杨醒过来,我一辈子不见他。要我的命也行。”
王晓亮胸口闷了一下。
“她说,是我爸害他的。这条命算我还他。只要他醒过来,好好活着。”
壶里的水又滚了。壶盖被蒸汽顶得啪啪响,胡杨没管。
“七爷来了。”
话题切得干脆利落。
“他把所有的人赶出病房,没有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我只记得耳边有人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王晓亮脱口而出。
“不记得了。”
胡杨摇头。
“但我醒了。”
王晓亮脑子里一下蹦出来那个画面——范奇山对着自己吼的那一声。
同一种法子?
也许不一样,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奇山对他说的是什么。
“醒过来之后,诺诺把晓华在庙里说的话,告诉了我们。”
“七爷说——是晓华的大愿叫醒了你。”
“从那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