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奇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放下。
“老骗子。”
易木散人没转头。
“很准。”
易木散人嘴角动了一下。他终于把视线从胡杨身上收回来,转向范奇山。
“你是说?”
范奇山把茶台上的纸推过去。
易木散人看了。
表情更奇怪了。
“我终究是少了一横,易木是缺一横的。”
他看向胡杨:“你姓杨?”
胡杨直勾勾地看着他:“不,我姓胡。”
“胡香叶是你什么人?”
这句话一出来,胡杨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我妈。”
“她……现在在哪儿?”
“我十八岁时,她去世了。”
易木散人的手开始抖。
他揭开领口的扣子,从脖子上取出一枚玉牌,手指哆嗦着举到胡杨面前:“你可有个九福牌?上面写着清风拂叶。”
胡杨没说话,伸手从自己脖子上也取下一枚,递过去。
易木散人接过来,把自己手里的递给他。
胡杨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一样。正面的字,他念出声来。
“香叶随风。”
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厨房的油锅声。
“你……你……是我的……儿子?”
易木散人的声音在抖,整个人都在抖。这个结果他自己都不信。
胡杨愣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块玉牌,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