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看着眼前这个从容赴死的老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您真是……固执得让人头疼。”团藏叹了口气,收起了卷轴,重新变回了那个温和的火影,“既然您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强求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洁白的御神袍。
“我去把纲手和绳树带回来。在您闭眼之前,至少要让那两个孩子,再喊您一声奶奶。”
……
雨之特别行政区,建设总指挥部。
这里是整个忍界最繁忙的工地。巨大的探照灯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机械的轰鸣声、工人的号子声混杂在一起,汇聚成一曲激昂的工业交响乐。
纲手正坐在一堆比人还高的图纸中间,毫无形象地把腿翘在办公桌上,手里抓着一只酒瓶,满脸的暴躁。
“混蛋团藏!老娘是医疗圣手!不是包工头!!”
纲手狠狠地灌了一口酒,指着窗外那座正在浇筑的大坝模型破口大骂。
“让我来这里管医疗后勤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让我负责审核这种该死的水泥配比?!我是能用查克拉治好水泥的裂缝吗?!”
旁边,已经长高了不少的绳树正唯唯诺诺地整理着文件,苦笑道。
“姐姐,你就少说两句吧。团藏大叔说了,这也是修行的一种……”
“修行个屁!我要回木叶!我要去短册街!”纲手抓狂地挠着头发,“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居酒屋都没有,半藏那个闷葫芦整天就知道戴着防毒面具到处巡视,无聊死了!”
就在纲手发泄着心中的怨气时,一道金色的闪光毫无征兆地在满地狼藉的文件堆中炸开。
“谁?!”
纲手反应极快,反手就是一记“痛天脚”朝着金光踹去。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接住了她的脚踝。
“纲手,你明明知道这是飞雷神吧?”团藏的身影显现出来,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调侃纲手的暴力,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有些吓人。“万一来的不是我,是水门那孩子怎么办?”
“团……团藏大叔?”
纲手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眼睛发亮地扑了上来。
“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对不对?!太好了!我发誓我回去一定好好干活!哪怕让我去忍者学校带孩子都行!只要别让我在这里看水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拽着绳树的领子。
“快!绳树!收拾东西!我们要回家了!”
然而,团藏并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纲手,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
那种沉默,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住了纲手喋喋不休的喉咙。
纲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更是一个敏锐的医疗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