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挣扎间,圣洁的白雾笼罩住了他的肉身,腹内的三枚圣辉也疯狂闪烁着。于是,在小庙外,侯爷等人就见到了他被圣辉焚身的异象,这代表着……他内心的欲望在升腾,并逐渐占据上风。
……
第三处圣心境中。
储道爷仿佛正在经历着一场“重病”,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皮肤内流出汗水也早已浸透了衣衫。他肥胖的肉身在剧烈抖动着,双眼呆愣地望着苍穹,语速极快地念诵着:“圣经云,德为首,功言次之……”
他念诵的这段话,正是圣人道经中的内容,也是他在万灵道宫中学到的。他企图用这种方式,来强行压下心中难以遏制的“念头”。
储道爷本是个洒脱果断、不拘小节的性格,甚至在有些事情上,都表现得有些“亦正亦邪”。他虽然修的是天尊转世之道,可却从不求万全,从不为难自己。
比如一处地域发生了不可抗拒的天灾,且只能牺牲小部分的人,去救大部分的人,那他一定是不会有任何纠结之感,只会在瞬息间做出营救绝大部分人的决定。
可今日,他的心境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心里的绝望与挣扎,似乎还要比小坏王更强烈一些。
他或许是受到了圣心境的环境影响、璀璨升腾的圣辉影响;也或许是因为这一次的两难选择,直接关乎到了他“最在乎的人”,令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选择,所以……他内心的挣扎才会更疼一些,也更剧烈一些,甚至已经把他逼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
“杀人夺取圣辉,诓骗世人为自己建庙塑身,独享一世殊荣……不,这绝不会是圣人行径!德行有亏,心中有愧,又有什么资格登临圣境?!即便能骗得了一时的自己,也绝骗不了一世的自己。若有一天幡然醒悟,必然会道心崩塌,彻底疯魔!”
“我……我可是一个正人君子啊!风纪值满点的男人!我绝对不会干这种缺了大德的事情!”
毫无疑问,储道爷是个狠起来连自己都骗的存在。他竟在这种环境下,也能面色癫狂地强调自己的高尚品格,以及高达满点的风纪值,似乎企图用这种成就与骄傲,来克制住内心无尽升腾的欲望。
“杀他人不义!杀自己的兄弟更不义!更何况……我这位兄弟还是当代人皇,身负人间气运!若令他在此地被圈禁千年,老死身殒,此等大罪,万古难赎啊!”
“储胖子,你必须要记住,你是一位品德高尚的好人,不,你就是当代圣人!你必须要做到成全自己的兄弟,这是你毕生追寻的理想大道!”
他神神叨叨地给自己洗脑,神魂执念也似乎完全沉浸在了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叙述之中。
“第三世了……千年就千年吧,这一世我选择当一个好人,成全自己的兄弟。也不知,再过多少岁月,人间才能再现一位储胖子啊。”
“想必那时,清凉园区内的那一群‘狐朋狗友’……也都不在了吧?唉,一如从前,从此孤独伴我长眠……真的好舍不得啊。”
俗话讲,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储道爷自言自语似的夯实心境之法,还真就有奇效。他的眸光也逐渐变得坚定,同时也突然想到了这圣心境中存在的那个不确定性。
“哦,对哦,还有柳岁寒啊!他怎么办?他能做出像我这样的圣人之举吗?不,他脸上写满了欲望,他一定不会牺牲自我,成全他人的。”
“他会抢我与小坏王手里的圣辉。”
“不行,我不能让他得逞!”
“可我要杀了他吗?不不不,这也不行,这只是换了一种说法的欲望邪念。我是在为自己找一个,可以杀掉他的理由。”储道爷的面色极为认真,一本正经道:“我不杀他,但我可以劝说他放弃……成全当代人皇。”
“他若不同意,我就一直劝,反正肯定不杀他。”
“嗯,就这么办。”
……
第二处圣心境中。
柳岁寒盘坐在山峰之上,目光茫然,面色忐忑不安。从先前的种种表现来看,他算得上是一位忠于秩序,心性耿直善良,行事沉稳之人。
可心地善良和拥有圣人心境,那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境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