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后悔了,崩溃了。
噗噗噗——!
寒光一闪而过,三颗人头齐齐飞掠而起。
樊明收回开山斧,转身吩咐道:“将泰来书院内的这群人,全都交给兵部处理……哦不,我兵部的那些老祖宗都不喜欢处理麻烦事儿,我给他们添累赘,那一定会挨骂的……把他们转交给礼部吧,他们负责邦交一事,处理这些人合理合法。而且……骂我,我也听不见。”
话音落,一位兵部的五品官吏压低声音冲着樊明提醒道:“中天宗来头不小的,号称秩序梁柱之一。杀杨宥天,咱们是占理的,可凭什么扣人家这么多高品弟子啊,这等于是给人家一网打尽了!”
“她说,杨宥天是中天宗道首的关门弟子,可关门弟子就这个人品,也他娘好意思号称是秩序梁柱之一的古宗?!就我而言,无法判断杨宥天想要害死小人皇的真正目的,为了扼杀一切不利因素,那自然是要将这群人收监的。让他们来找我们谈,而不是我们去找他们。”樊明看了一眼守岁人小姐姐,极为不屑道:“俗话讲,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他们中天宗的教义也不怎么样!就让礼部和他们扯皮去……我守岁人确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秩序古宗,可实在团结不了的,那就让他们自己找原因。”
“九黎浩然宗也要放马天都了,听说……老侯爷也要见识见识何为天都灾厄。这个节骨眼上,威慑一下态度不明的秩序古宗,倒也并无不可。”五品官吏轻声道:“只不过,我与礼部太熟了,他们关键时刻是真的会骂我,还他娘的贼难听,你还是派别人将他们送去吧。”
樊明只一味地神情恍惚,没有接话。
“哎哎,我跟你说话呢。”
“喂?!你诗人啊?没有你,我今晚是不会出现的!”
……
万灵园秘境,傍晚。
四首座道宫中的龙血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白日的时间。
云鹿自神庭返回,并在道宫正殿中,见到了林业,以及那四位带着千余名修士,共同为小坏王撑腰的二首座师门长老。
他身着太极袍,坐在蒲团之上,满面费解地询问:“也就是说,你们率领一千余位弟子、长老,无视本座口令,气势汹汹地亲临四首座道宫……最终,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帮助何人,对吗?”
林业眨动机灵的小眼神,斟酌再三后,才很是得体地回道:“若是严格谨慎地讲,那确实是这样的。”
“……!”
云鹿沉默,耐着性子端起茶杯,又问:“你们不知道自己帮助的是谁,却又口口声声地嚷着,要与所有同门同宗的师兄弟,玉石俱焚,同归于尽,对吗?!”
嘶——!
林业仔细琢磨了一下,扭头看向另外四位长老,严谨道:“弟子没有说这样的话,弟子只是劝同门师兄弟不要阻拦气运之人。”
四长老之一的思生,见林业无情甩锅,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禀告首座师伯,弟子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我听见……丁兰师妹好像嘀咕了两句。”
“???!”
丁兰道姑微微一愣,咬牙抱拳道:“弟子愿意冲天起誓,谁说了这话,谁出门就掉山涧中摔死!”
嘭——!
云鹿首座心很累地将茶杯拍在桌上,怒道:“若我阻拦,你们是不是也要与我玉石俱焚啊?!!”
“弟子不敢!”
五人登时跪地表态。
云鹿叹息一声:“你们五人中,年纪最小的林业也有百余岁了,怎么就会因为一枚玉扳指,而对自己的同门喊打喊杀呢?脑子都丢到山涧里摔死听响了吗?!”
林业恭敬回道:“弟子仔细分析过,玉扳指乃是师尊贴身信物,不可作假;而那气运之人又出现在了四首座的道宫之上,那必然是与龙血一事有关……所以弟子便猜想,这可能是师尊的提前布局,目的就是为了揭露龙鳞案的真相。我们几人都是救师心切,这才……行事过于鲁莽。”
“你以后不要随便猜想,以免让人卖了都不知道。”云鹿苦口婆心地提点了一句。
“……是,弟子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