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灵光地岔开话题:“你说,云龙首座以磷粉得知了侯爷与道爷的下落,而后又命你与何虹追踪,可你为什么敢把这个消息,告知给我啊……难道,你现在也没有了‘出卖师门’利益的规则限制了吗?可以将师门情况告知他人,也可以当内奸?!”
“并没有。”龙首摇头:“出卖师门利益的规则,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还变强了。因为,谁若当了内奸,就会直接被处死,而非处罚。且游历者如果是云龙首座亲自下令处死的,那就无法用星源购买复活次数了,直接就会被驱离秘境。”
“那你为什么还敢把这个消息告诉我?”
“因为云龙首座吩咐我的是……把这个消息告知给二首座的弟子,让他们去追查龙血和那两位弟子的下落,而后我就可以回去复命了。”龙首笑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只有两人追踪的原因。既是二首座弟子,那我第一个想到的人,自然就是你啊。”
“照这么说,云龙首座是觉得拿回龙血无望了,而后便想借刀杀人?!而且……老储和侯爷失心疯,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小坏王心中有了一个自认为很接近真相的猜想,只不过他还不能确定:“这俩王八蛋,现在何处?”
“继续向前七八里,便是一处名叫驻马乡的地方。管道旁边有几家客栈酒肆,那位叫何虹的游历者,就住在其中一家,暗中监视对面的驻马客栈。”龙首稍稍算了一下时间:“我们快点,马上就能抵达。”
“好,走!”
小坏王扬起马鞭,夹紧马腹,与其他几人一路疾驰而去。
……
深夜子时,月影稀疏。
驻马客栈内,储道爷躺在浴桶之中,白嫩的面颊上尽是汗珠。
两侧束着幔帐纱帘的床榻上,小侯爷体态极为规矩地端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杆笔直,一脸正气。
他双眼死死地盯着雾气中的老储,咽了口唾沫道:“……你说,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仗义啊?”
“此言怎讲?!”老储擦着脸上的汗水问。
“我虽然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可狗日的小坏王,还有我们那群好兄弟,却仍在苦海中挣扎啊!”侯爷一脸认真地嘀咕道:“他们还尚未脱困,难道……我们最应该做的,不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地捅他们一刀,救他们脱困吗?”
“兄弟还在尘世苦海之中,而我们却在这里享福,这想想就不仗义啊!我真的好自责哦……!”
他本来就脑子不够用,此刻更像是CPU沸腾,嘴角布满了白沫子道:“咦,我刚刚为什么要说狗日的……这真的很不雅,有辱师门礼仪啊!”
“师弟不必自责,自我掌掴鞭策一下即可。”储道爷给出了很不是人的建议。
啪——!
不料,小侯爷竟抬起粗壮的右臂,流露出殴打情敌一般的狠辣表情,竭尽全力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抽得脑壳在脖颈上如泄了气的龙根,左右摇晃。
打完后,他脸上泛起一抹微笑,恳请道:“还请师兄能一直监督我啊……!”
“好说。来,给我搓搓背。”储道爷摆手。
“好。我……我现在为什么会习惯叫你师兄啊,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这真的好怪啊……!”小侯爷顺手拿起擦桌子的抹布,迈步走向了储道爷。
吱嘎——!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泛起一阵酸牙声响,门板徐徐向室内敞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