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要等到满头白发,依旧在这里抄录这些无人问津的故纸堆吗?”
澹台望笑着看他,眼神清澈而坚定。
“人的处事各不相同,你有你的阳关道,我们也有我们的独木桥。”
“你有你的选择,我们何尝没有。”
“我劝徐伴读还是早些回去吧。”
“如今这抄书一职,对我来说,正好。”
“也好回顾一下,这些年所学的德行,省得忘了自己是谁。”
徐广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意,他看着澹台望。
“澹台望,我看在你二人是难得的璞玉,不想让你们在此蒙尘,才好心来劝。”
“既然你二人心意已决,我也不会多劝!”
“祝你们,抄书抄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告辞!”
说罢,他便猛地推开院门,大步离去。
司徒砚秋看着他那气急败败的背影,不屑地“切”了一声。
“什么东西,狗仗人势!”
澹台望却只是摇头笑了笑。
“好了,把书抄完,你我便离开吧。”
司徒砚秋重新坐回桌前,将那份被墨汁污染的文书揉成一团,扔到一旁,又取了一份新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一个时辰后,当最后一笔落下,两人几乎同时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再次走进了院门。
澹台望和司徒砚秋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待看清来人后,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卢尚书。”
来人正是工部尚书卢升。
卢升抬了抬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
他没有说话,只是随手拿起桌上一部刚刚抄录好的文书,翻看起来。
阳光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显得有些苍老。
“这是你二人所抄录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澹台望恭敬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