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苏承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看着面前这个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件寻常小事的徐广义,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广义……”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徐广义的肩膀。
“有你在,本宫心安。”
徐广义再次深深躬身,将头埋得很低。
“为殿下分忧,乃臣子本分。”
……
东宫之外,通往和心殿的宫道上。
朱义颤颤巍巍地跟在白斐身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四周是高大的宫墙,将天空切割成狭长的一条。
冬日的阳光惨白无力,照在身上没有半点温度。
周围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和前方那个身影的脚步声。
“嗒。”
“嗒。”
朱义低着头,死死盯着白斐的脚后跟,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穿过一道偏僻的角门时,白斐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朱义一头撞在了白斐的背上。
“啊!”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总管饶命!总管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
白斐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朱义的肩膀。
“起来说话。”
他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朱义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刚要开口说些感谢的话。
他的瞳孔,却猛地收缩。
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那只手看起来白皙而修长,没有一丝老茧,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恐怖力道。
“呃……”
朱义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他喉骨碎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宫道上,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