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你家那个小子,现在可长大了,出息了!”
“那模样,跟你年轻的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到“小子”两个字,白斐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庞。
老板见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你儿子现在是真有本事,自己搞了个什么‘白衣镖局’,整日里带着一帮人走南闯北,给人押送货物。”
“如今,算是稳稳坐住了咱们卞州镖局的头把交椅了!”
白斐闻言,眼中的笑意更浓,嘴上却摇了摇头。
“小孩子闹着玩,上不得什么台面。”
“你这叫什么话!身在福中不知福!”
老板眼睛一瞪。
“你知不知道,你儿子走一趟镖挣的银子,够我这破摊子卖上好几年的了!”
“再看看我家那个逆子,整日就知道游手好闲,提笼架鸟,气得我肝疼!”
白斐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静静地吃着。
这些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唠叨,这些属于市井的烦恼与喜悦,对他而言,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他早已习惯了做一个倾听者。
一碗面,一盘肉,一壶酒。
很快见了底。
白斐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
“走了。”
“嗯。”
老板看着那块分量不小的银子,也没推辞,只是应了一声。
“有时间,再过来坐坐。”
白斐点点头,戴上斗笠,牵起黄骠马,转身汇入了人流。
他沿着记忆中那条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缓步而行。
最终,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停下了脚步。
没有气派的石狮,没有烫金的牌匾,只有两扇斑驳的木门,和墙头探出的一枝腊梅。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