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意外,立刻封死洞口,不许任何人出来!”
“其余人,跟我进去!”
被点到的十名士卒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开始布置。
陈十六则点燃一支火把,第一个弯腰钻进了那片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地道很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墙壁湿滑,满是青苔。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土阶。
走得深了,甚至能听到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滴水声。
滴答。
滴答。
声音仿佛直接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身前几尺,更远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一只张开巨口的怪兽。
队伍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沉重的呼吸。
每个人都死死握着兵刃,神经绷到了极致。
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石阶开始变得平缓。
空气中那股腐朽的味道,渐渐被一股马粪和草料混合的特殊气味取代。
到了。
陈十六停步,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然后小心翼翼地吹熄了火把。
黑暗再次降临。
他抬起头,摸索着,触碰到一块冰冷粗糙的木板。
轻轻向上推了推。
纹丝不动。
陈十六再次发力。
嘎吱——
一声轻响,木板被缓缓推开一道缝。
一缕夹杂着马厩味道的空气,混着微弱的光,透了进来。
陈十六没有探头,而是将耳朵贴在缝隙边,静静地听。
有马匹打响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