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又哼了一声,脸上却已没了嫌弃之色。
“这个臭小子!酿出这等好酒,竟然不思上报朝廷,藏私自用!该当何罪!”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这一次,他似乎适应了那股烈性,脸上竟是浮现出一抹酣畅的红晕。
他放下酒杯,忽然斜睨着白斐。
“你,是不是也收了他的好处了?”
白斐笑着点头,坦然承认。
“殿下也送了老臣两坛。”
“臣没舍得喝,已经埋在老家后院的桂花树下了。”
“朕就知道!”
梁帝一拍大腿,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指着地上那两坛酒,不容置喙地说道:“把那坛没开封的,给朕埋起来!”
“这坛开了的,朕先留着慢慢喝。”
白斐笑着躬身。
“遵旨。”
君臣二人之间,那股轻松的家常氛围,让殿内的暖意,又浓了几分。
笑谈过后,梁帝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他坐回龙椅,目光如炬,看向白斐。
“你去之时,滨州情况如何?”
白斐也收起了笑容,他走到梁帝身侧,神情肃穆。
“回圣上,滨州如今的情形,比老臣预想的,要好上太多。”
“臣抵达戌城之时,虽是战后,街边却已算不上萧条,百姓开始摆摊,城中有了生气。”
“而且,安北王殿下,已经将滨州原本那十几万残兵败将,彻底整合完毕。”
白斐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他抬起头,迎着梁帝探寻的目光,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圣上。”
“胶州光复,指日可待!”
轰!
最后那八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梁帝的心头!
他猛地从椅上站起,龙袍下的身躯,竟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你……你说真的?!”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