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内,知府鲁康正满脸谄媚地为徐广义斟茶。
“徐伴读,您看,那安北王他……”
话未说完,一名守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骇欲绝。
“大人!不好了!”
“城外……城外来了大批军队!”
“黑压压一片,把咱们酉州城给围了!”
“旗号,是安北军!”
“哐当!”
鲁康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
“来……来了?”
“他真敢来?!”
他脸上血色尽褪,六神无主地看向一旁气定神闲的徐广义。
“徐……徐伴读!”
“这……如何是好?!”
徐广义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仿佛城外那能踏平一切的大军,不过是窗外的一场微风细雨。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站起身。
“慌什么。”
“我先上城头看看。”
他瞥了一眼魂不附体的鲁康,声音平淡。
“你去,将我们的两位‘贵客’,带到城头上来。”
鲁康闻言,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这就去!”
……
酉州城头。
寒风呼啸,旗帜猎猎。
徐广义一身青衫,独自立于城垛之后,衣袂飘飘,神情淡然。
他看着城下那铺天盖地的黑色军阵,看着那如林般耸立的刀枪,看着那股几乎要将城墙都压垮的滔天杀气,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军阵最前方,那个身披龙纹金甲、气势如渊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