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陌州是什么地方?”
“大梁最富庶的几州之一,更是世家林立之地。”
“这里的酒业,早就被以魏家为首的几个大族牢牢把控,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利益集团,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卢巧成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们是外来者。”
“在这种地方,你如果不想被那些地头蛇生吞活剥,就必须有一个让他们不敢轻易下口的身份。”
“一个比陌州所有世家都要高贵,让他们必须仰视,甚至忌惮的身份。”
他看着李令仪,嘴角勾起。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获得跟他们平等对话,甚至是让他们低头听我们说话的资格。”
“否则,别说谈生意,我们连桌都上不去。”
“而秦州李家,就是最好的选择。”
卢巧成语气笃定。
“就算你李家再怎么不问朝堂,那也是传承数百年的簪缨世族!”
“是出过一品大员,族谱能追溯到前朝的真正高门!”
“这陌州,除了那个看似不问世事的元家之外,谁能望其项背?”
“他魏家,还没这个本事。”
一番话,说得李令仪哑口无言。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平日里,他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爱财如命的市侩模样。
可此刻,他身上那种沉稳与自信,那种对人心和局势的精准拿捏,让她感到了一丝陌生。
就在房间陷入沉默时,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咚,咚咚。”
卢巧成和李令仪对视一眼。
来了。
卢巧成脸上瞬间挂回那副熟悉的纨绔笑容,对着门口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谁啊?进来!”
房门被推开,店小二满脸堆笑地躬身而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青色绸衫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一进门,目光便精准地锁定了卢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