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颁发文书,强行调遣民户,这是想干什么?”
“想在关北自立为王吗?”
“他将当今圣上置于何处?”
“将我大梁的律法置于何处?”
“还有那酉州之事,更是荒唐可笑!”
“擅动刀兵,攻打朝廷的州城!”
“这是藩王该做的事吗?是人臣该有的本分吗?”
卢巧成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如同一个真正的世家子弟,在为被挑衅的皇权与规矩而感到愤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点江山。
“要我说,这安北王!”
“不知君臣之礼,此为不知礼!”
“不知擅动刀兵,会动摇国本,此为不知国!”
“不知为一己之私,而陷万民于水火,此为不知民!”
“此三不知,足以要他性命!”
他斩钉截铁地做出结论,声音响彻整个大厅,充满了不容置喙的狂傲与断然。
“我敢断言,圣上断不会轻易放过他!”
一番惊世骇俗的“暴论”,在寂静的宴会厅中轰然炸响。
满座宾客,包括老谋深算的魏鸿在内,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想过无数种回答。
或中庸,或偏袒,或回避。
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旗帜鲜明,如此狂妄刻薄地,将那位如今声名鹊起的安北王,贬低得一文不值!
这不是评价,这是赤裸裸的诅咒!
李令仪更是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卢巧成。
这家伙疯了吗?!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然而,也正是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这副狂妄到极致的姿态,彻底打消了魏鸿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没错。
只有真正的、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顶级世家子弟,才敢如此口无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