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与震惊交织的呐喊声,在空旷的关外回荡。
一只略显苍老的手,缓缓掀开了车帘。
梁帝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从车厢内探了出来。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跪了一地的将士,最后落在了最前方的庄崖身上。
“朕还以为,你们滨州,已经不认朕这个皇帝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庄崖的头埋得更低了。
“末将不敢!王爷他始终……”
“朕让你说话了吗?”
梁帝的声音陡然转冷,打断了他。
“哪个王爷?”
“安北王?”
“他算什么王爷!”
梁帝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与怒火。
“朕看他不是想当王爷,是打算直接称帝了!”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庄崖心头。
他身体一颤,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一言不发。
他不敢说话。
这个时候,任何辩解都是火上浇油。
车帘被重重撂下,梁帝冰冷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
“继续跪着。”
“跪满一个时辰。”
“谁要是敢擅动,庄崖,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庄崖的头始终没有抬起,声音沉闷。
“末将领命!恭送圣上入关!”
白斐面无表情地重新戴上斗笠,轻轻一抖缰绳。
马车再次启动,缓缓驶向昭陵关洞开的城门。
跪在庄崖身旁的副将,在马车经过身边时,悄悄抬起头,嘴唇翕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你要是还想活,就给老子跪好了!”
庄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冰冷刺骨。
副将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把头死死地低下,再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