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殿内温暖如春,熏香袅袅。
苏承明与卓知平相对而坐,品着上好的香茗。
驱散了其余下人,殿内只剩下他们舅甥二人,以及站在苏承明身后的徐广义。
“舅父,您今日也看到了。”
苏承明放下茶杯,脸上的兴奋与狰狞再也无法掩饰。
“父皇连一句话都不愿与本宫多说,甚至连看都未曾多看一眼!”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与苏承锦那个狗东西之间,所谓的父子亲情,已经彻底荡然无存了!”
他激动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本宫敢断定,明日早朝,便是苏承锦的末路!”
“届时,本宫只需顺水推舟,再痛心疾首地参他一本,他苏承锦,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外甥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卓知平只是平静地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
他浑浊的老眼,没有丝毫波澜。
“殿下,事情未到最后一步,切不可掉以轻心。”
他的声音苍老而平稳,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苏承明火热的心头。
“一个死去的苏承锦,并不可怕。”
卓知平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
“可怕的是,他在滨州经营日久,根基已稳。”
“如今麾下兵马,已然不可小觑。”
“即便圣上明日降下旨意,将其定罪,可他若拥兵自重,拒不领旨,我等又当如何?”
他看着苏承明,一字一顿地说道:“明日早朝,必须一锤定音!”
“不仅要定他的罪,更要釜底抽薪,断绝他所有的后路!”
“要让他麾下的军队,成为无粮之师,无械之军!”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从一头猛虎,变成一只任人宰割的病猫!”
苏承明闻言,眼中的狂热渐渐褪去,转而化作了森然的杀机。
“舅父说的是!”
他重重点头,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本宫明白了。”
“明日,本宫便要亲手,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