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白秀的声音很轻,但逻辑却无比清晰。
“如今这般轻易地全线后撤,等同于将整个胶州腹地的广阔疆域,以及宝贵的战略纵深,拱手相让。”
“这不符合百里元治这等老谋深算之人的行事风格。”
“更像是一种……邀请。”
上官白秀最后四个字说得极轻,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没错。”
诸葛凡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表示赞同。
“若换做是我,即便迫于王庭的压力,不得不撤军,也定会想方设法迟滞我军的追击。”
他伸出手指,在沙盘上那条从岭谷关通往胶州城的路线上,虚点了几下。
“或发动一次大规模的佯攻,虚张声势;或沿途设下重重埋伏,以空间换时间;再不济,也要坚壁清野,将所有能为我军所用的物资付之一炬。”
“总之,绝不会让我们如此轻松地尾随而上。”
“他现在这般干净利落地撤走,等于给了我们充足的时间去休养生息,去从容不迫地稳固后方,甚至可以好整以暇地收复那些空城。”
诸葛凡看向苏承锦。
“这不合理。”
“这不像是作战,倒像是送礼。”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两个人彻底剖析了百里元治此举的“反常”之处。
一个将偌大的胶州拱手相让的敌人。
这听起来,比一个张牙舞爪的敌人,要可怕得多。
苏承锦听完两人的分析,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确认了自己心中的判断。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承锦淡淡地开口,为这场讨论定了调。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们说的都没错。”
“百里元治此举,其一,必然是大鬼国王庭内部真的出了大问题。”
苏承锦的目光变得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