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朝廷给我们时间,给我们补充兵员,我们一定能重新组建起来的!”
“为什么?朝廷为什么不再给我们补充一个人?!”
关临终于将所有甲胄穿戴整齐。
他转过身,看着情绪激动的迟临,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因为,在江王爷战死的第三天,顾大人……在京城被下狱了。”
“平陵军在朝堂上,再也没有一个能为我们说话的人了。”
“什么?!”
迟临猛地从木箱上站起,满脸的难以置信。
“顾大人……他怎么会……?”
“什么理由?”
关临嘴角的嘲弄之色更浓了。
“通敌叛国。”
“放他娘的狗屁!”
迟临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身后的营帐立柱上!
那碗口粗的木柱,竟被他砸得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地晃动起来。
“顾大人一生忠烈,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这他妈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捅刀子!”
关临看着暴怒的迟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大哥,都过去多少年了,尘埃落定的事,你现在生气,又有什么用?”
迟临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关临,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你……你小子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怎么记得,当年在登城营里,就属你小子脾气最臭,一点就着?”
关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释然,也有几分对过往的追忆。
“不是我脾气好。”
“我只是在重复一遍,很多年前,小姐对我说过的话。”
迟临再次愣住,随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颓然地坐回了木箱上。
是啊,都过去了。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前不久,我还在老家,听说了新任安北王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