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暖如春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两人积攒了一路的寒意。
卢巧成这才发现,这看似普通的车厢之内,竟布置得如同一个温暖的居室。
厚实的地毯,柔软的坐垫,角落里甚至还燃着一盆小小的银丝炭火,散发着融融暖意。
即便是在这样温暖如春的环境里,上官白秀的手中,依然捧着一个精致的紫铜手炉。
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书,眉眼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卢巧成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走到上官白秀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手炉上,沉声问道。
“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上官白秀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
“一点小毛病,不碍事的。”
卢巧成紧紧盯着他,继续追问。
“殿下可知道你这副模样?”
“知道。”
上官白秀点了点头。
见他不愿多说,卢巧成虽然心中担忧,却也不再追问。
他知道先生的脾气,若他不想说,谁也问不出来。
上官白秀的目光,转向一旁正好奇打量着车厢的李令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位,想必就是王妃为你找来的得力帮手了吧?”
卢巧成闻言,无奈地点了点头。
“算是吧。”
他这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立刻引来了李令仪的一个白眼。
“什么叫算是?”
“你那一脸嫌弃的样子是给谁看呢!”
“要不是明月拜托,姑奶奶我才懒得帮你这个奸商呢!”
她对着上官白秀倒是客气了许多,盈盈一礼。
“李令仪,见过先生。”
这时,旁边那个一直安静看书的小男孩站起身,动作娴熟地为卢巧成和李令仪倒了两杯热茶,然后又安安稳稳地坐回上官白秀的身侧,一言不发。
上官白秀笑着摸了摸男孩的头,看向卢巧成。
“秦州李家的大小姐亲自给你当护卫,卢公子还不满意?”
卢巧成撇了撇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浑身的寒气似乎都消散了。
“秦州李家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