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樊梁卢家,充其量也就算个新贵。”
“你父亲当朝尚书确实显赫,但底蕴太浅,家族人丁也不兴旺,尤其你们这一支,嫡系太少。”
“真正的世家,至少要有连续三代以上的显贵,才能勉强称得上。”
“更重要的,是家族数百年来积累的声望,以及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家族精神。”
“那才是世家能够传承不倒的根本。”
卢巧成听完,笑着点了点头。
“说得不错。”
“不愧是秦州李家的大小姐,见识就是不一样。”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了些。
“所以啊,你再想想。”
“这样的世家,为何能历经数朝更迭,依旧屹立不倒?”
“你真的清楚吗?”
李令仪被他问得一愣。
她看着卢巧成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一个念头,猛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
“他们向来明哲保身。”
卢巧成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赞赏。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存活到现在的世家,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哪个祖上没出过经天纬地的人物?”
“他们在各自州府的声望,盘根错节,深入人心,甚至比朝廷的政令还好用。”
“就像你说的,他们确实可以提供巨大的助力。”
“但是……”
卢巧成的声音,陡然压低了几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世家一旦站错了队,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是满门抄斩,是族谱断绝,是数百年的基业,一朝倾覆!”
“所以,在天下大势没有彻底明朗之前,你觉得,他们会轻易下注吗?”
卢巧成看着李令仪,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玩味。
“我现在就让你写信回家,让你父亲,让你们秦州李家,公开宣布支持我们关北。”